观察区位于G-1支部主楼后方,一栋独立的、戒备森严的三层灰白色建筑。没有窗户的房间,全天候的监控电话虫,进出需要三道身份核实。神谷诚一的“新住处”在二楼尽头,一个约十五平米的单间,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简易卫生间外,别无他物。门是厚重的金属门,只能从外部打开。
带他来的两名CP0特工(并非白狐本人)面无表情地交代了规定:每日三餐定时配送,不得离开房间,每日有一小时“放风”时间可在指定室内活动区(同样布满监控)活动,每周接受一次由CP0特派心理医师的“评估谈话”。所有个人物品经检查后,只被允许保留几套换洗衣物和基本洗漱用品。
“神谷少佐,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一名特工声音平淡,“你的‘特殊情况’需要特别关注。希望这三个月,你能静下心来,好好‘反思’。”
“我明白,谢谢。”神谷诚一点头,表情平静地接受了一切安排。他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房间,金属门在身后无声关闭、落锁。
隔绝、监视、评估。这是CP0的标准程序,旨在消除“变量”,或者至少将其置于可控范围。对神谷而言,这未必是坏事。远离一线,减少“意外”发生的频率,能降低暴露风险。而三个月的“静修”,正是消化掠夺能力、特别是钻研那颗霸王色种子的绝佳时机。
他很快适应了观察区的生活。每天清晨,在监控下进行适度的、符合“康复期军官”身份的体能锻炼。白天大部分时间,他或静坐“沉思”,或翻阅被允许送进来的、不涉及机密的普通书籍和报纸。饮食清淡但营养充足。他表现得安分守己,甚至有些“消沉”和“困惑”,完美契合一个因“运气”和“意外”被卷入高层博弈、进而被怀疑、被隔离的年轻军官的心理状态。
每周的心理评估谈话,由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但眼神锐利的中年医师主持。谈话内容天马行空,从童年经历到对“正义”的理解,从战场感受到对“运气”的看法。神谷诚一的回答谨慎而“真诚”,将一切归因于“强烈的求生欲”、“对海军的忠诚”以及“自己也无法解释的巧合”。他适度流露出对现状的“迷茫”和对未来的“担忧”,情绪把控恰到好处。
暗地里,他的修炼从未停止。夜晚,当监控电话虫进入低功耗的“休眠”状态(仍具有基础监视功能,但清晰度下降),他便盘膝坐在床上,意识沉入精神世界,专注于那颗漆黑的霸王色种子。
沟通、感受、尝试引导。过程缓慢而艰难。霸王色是“王者资质”,是精神与气魄的体现,无法像武装色那样通过单纯锻炼肉体来增强。他需要的是“养气”,是壮大自己的精神意志,去匹配、去滋养那颗来自洛克斯的顶级种子。
他回忆着洛克斯那唯我独尊、吞噬一切的霸气,回忆着卡普那刚猛无俣、捍卫信念的铁拳意志,回忆着罗杰那自由不羁、却又仿佛承载着某种使命的豪迈……汲取其中的“特质”,但并非模仿,而是提炼、转化,融入自身“低调潜行、掌控一切、最终登顶”的核心意志之中。
一丝丝,一缕缕。精神世界中的漆黑光点,开始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极其缓慢地“呼吸”、律动,仿佛沉眠的巨龙,心脏开始了微弱的搏动。
除了修炼,他也通过送餐人员和偶尔“放风”时听到的零星对话,捕捉着外界的风声。卡普在他住进来的第三天就来看过他,隔着门上的小窗,老头儿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爽。
“小子,给老子安心待着!就当放个长假!白狐那家伙,哼,迟早让他知道老子的兵不是好欺负的!战国那边也在交涉,你这‘运气’……啧,还真是个麻烦。”
泽法也来过一次,话语不多,只是叮嘱他保持锻炼,不要荒废了身体和意志。
而关于“暗礁神殿被毁”的消息,在支部内似乎被严格封锁,只有零星传闻在底层士兵中流传,版本五花八门。但神谷从卡普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和送来的报纸上某些语焉不详的国际新闻中,能感觉到一股暗流正在新世界涌动。
一个多月后的某天夜里,神谷诚一如同往常一样进行精神冥想。突然,精神世界中那颗漆黑的霸王色种子,猛地悸动了一下!一股微弱但无比清晰、充满尊贵与压迫感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以种子为中心,荡漾开来!
不是释放,更像是……一种“苏醒”的征兆,一种“存在”的宣示。
几乎同时,他感觉到房间外走廊里,那个几乎二十四小时轮值、气息隐晦的CP0监视特工,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隔着门,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和警惕。
神谷诚一立刻收敛全部精神,将那股气息压制、消散于无形。心跳平稳,呼吸均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第二天上午,金属门被打开。来的不是送餐员,也不是心理医师,而是卡普。老头儿脸色有些严肃,手里还拿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加密文件。
“小子,”卡普走进来,关上门(特工守在门外),将文件丢在桌上,“你的‘长假’,可能要提前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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