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我慢了很多。车缓缓地往前挪,像一只蜗牛。
“对,就这样,慢……”李教练的话还没说完,我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吱——”的一声来了个九十度转弯!
李教练整个人甩到车门上,脸都变形了:“你干嘛?!”
“前面有障碍物。”我指了指前面一块凸起的地面。
“那是减速带!不是障碍物!”
“战场上遇到突然凸起的地形,必须立刻转向,否则会被伏击。”
“这是驾校!不是战场!”
“习惯改不了。”
李教练闭了闭眼,我怀疑他在念经超度自己。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把驾校练车场当成了演武场。
直线加速的时候,我踩油门踩出了冲锋的感觉,差点追尾前车;
倒车入库的时候,我把倒车当成撤退,一边倒一边喊“掩护我”;
侧方停车的时候,我嫌弃车位太小,说“这连匹马都塞不下”;
坡道起步的时候,我半坡熄火了六次,李教练问我是不是在拆车。
最后,李教练把我叫下车,靠在车头上,点了根烟,表情空洞地看着远方。
“兄弟,”他声音沙哑,“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是开什么的?”
“战马。”
李教练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战马。”我重复了一遍,“就是打仗骑的那种,四条腿,吃草的。”
李教练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把烟掐了,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校长吗?这个学员我教不了,您换个人吧……不是态度问题,是他脑子有问题……”
我站在旁边,一脸无辜。
几分钟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过来,穿着polo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化人。李教练跟他嘀咕了几句,老头看我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