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吞没视野的瞬间,林辰感到身体失重,仿佛被卷入高速旋转的漩涡。耳边没有风声,只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同时在极远处低语。他下意识攥紧穗乃香的手,掌心传来她微凉却坚定的回应。
落地时脚下是冰冷石面,坚硬而平整。光芒散去,两人站在一个圆形空间中央。四壁如镜,映出无数个他们——有的清晰,有的扭曲,有的甚至倒悬于头顶。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旧纸混合的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林辰环顾四周,声音在镜面间反复折射,形成诡异回响。
“初代契约祭坛。”穗乃香松开他的手,快步走向最近的一面墙。指尖轻触镜面,那层光滑表面竟泛起涟漪,显露出底下刻满符文的石壁。“但不对劲……这些符文被人动过。”
林辰走近细看。原本应呈螺旋上升排列的契约纹路,此刻被强行扭转方向,部分节点被替换成尖锐的倒三角符号。那些篡改痕迹极其隐蔽,若非系统自带的符文解析功能自动高亮异常区域,他根本发现不了。
【检测到逻辑悖论型污染】
【污染源特征匹配:记忆残片·情感裂隙】
【建议:立即切断精神链接,启动隔离协议】
系统提示弹出,林辰却没理会。他盯着其中一组被篡改的符文,忽然开口:“这不是攻击性污染,是封印。”
穗乃香一怔:“什么意思?”
“你看这个结构。”林辰用手指虚划出符文走向,“它不是在向外释放黑暗,而是在把什么东西锁在里面。而且……锁得很痛苦。”
话音未落,四周镜面突然剧烈晃动。无数倒影开始同步动作——林辰的倒影抬手,所有倒影抬手;穗乃香后退半步,所有倒影后退半步。紧接着,那些影像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不属于他们的笑容。
低语声骤然放大。
“放弃吧……”
“她早就背叛你了……”
“你以为的信任,不过是她演给你看的戏……”
穗乃香脸色发白,双手迅速结印,一层淡金色屏障在两人周围展开。屏障刚成型,镜中倒影便齐齐伸手抓向屏障表面,指尖接触处泛起黑烟。
“撑不了太久。”她咬牙道,“黑暗在利用我的记忆弱点攻击共鸣屏障。它们知道我最怕什么——怕自己真的变成傀儡,怕连累你。”
林辰没说话,只是闭上眼,任由系统全力解析符文漏洞。视网膜上数据流飞速滚动,最终锁定一处关键节点——位于祭坛正下方,被三重倒置符文包裹的核心区域。
“污染源在那里。”他睁开眼,“但不是敌人,是星野梦羽的记忆残片。”
穗乃香猛地转头:“什么?”
“她把自己的一部分封印在这里了。”林辰指向地面,“可能是为了阻止某种更可怕的东西苏醒。但时间久了,记忆裂隙被黑暗钻了空子,反过来操控祭坛。”
屏障外,倒影们的动作越来越狂乱。其中一个“穗乃香”的影像突然撕开自己的制服,露出胸口漆黑的裂口,里面涌动着粘稠黑雾。“看啊,这就是真实的我!”影像尖叫,“你信错人了!”
穗乃香身体一晃,屏障出现细微裂痕。
“别听!”林辰一把扶住她肩膀,“那是假的!真正的你,就算被黑暗吞噬也不会主动伤害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穗乃香心上。她眼眶微红,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屏障。“你说得对……我不能被它影响。”
林辰点头,目光却转向祭坛中心。那里浮现出一道模糊人影,长发及腰,穿着星野梦羽常穿的那件银灰色风衣。人影背对他们,静静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她出来了。”林辰低声说。
“那是她的意识投影。”穗乃香警惕地盯着人影,“小心,黑暗可能借她的形象设局。”
林辰却迈步向前。“如果是陷阱,就不会让我们看到真相。”他走到投影十步之外停下,“梦羽,是你吗?”
人影缓缓转身。
面容确实是星野梦羽,但眼神空洞,嘴角挂着机械般的微笑。“欢迎来到我的牢笼。”声音清冷,却毫无感情波动,“你们不该来。”
“为什么封印自己?”林辰问。
“因为规则不允许管理员干预主线。”投影抬起手,指向四周镜面,“但我必须留下线索。初代契约者不是别人,就是你,林辰。”
林辰瞳孔骤缩。
“前世的你,在世界线崩溃前最后一刻,与光之美少女缔结了原始契约。”投影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温度,“可那份契约太强,强到足以撕裂次元结构。我不得不将它拆解,一部分封入星光结晶,一部分藏进穗乃香的净化之力,还有一部分……留在这里,由我亲自看守。”
穗乃香震惊地看向林辰:“所以你和初代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