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精子转目望去，正见广成子周身环绕的剑气长瀑寸寸碎裂。
竟已开始模仿了么？
感受到赤精子愕然的目光，广成子面上掠过一丝窘迫。
他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望向玄诚子，想起那一剑中若有若无、超然物外的意蕴……
赤精子侧首看向玄诚子，仍带着几分不甘：“师兄此剑确然精妙，水火锋不宜走锋锐之路，师弟受教了。
可这雌雄双剑分属极阴极阳，莫非也不成么？”
此言一出，广成子也倏然抬眸望向玄诚子，眼中光影交织，似期待又似抗拒。
玄诚子含笑将水火锋掷还赤精子，抬手引过雌雄双剑，缓声道：“孤阴难久，独阳易竭……阴阳相合，方为剑中至道。”
话音未落，雌雄双剑轻轻一颤，迸出两道剑气，一阴一阳，往复交织，疾缓无常。
“无极生太极，动静互含，阴阳同源……动则阳生，静则阴藏，动静相融……”
随着他的话语，那两道剑气渐渐交融流转，在半空中旋绕不息，非但未曾消散，反而愈发磅礴，化作一黑一白两尾游鱼，首尾相逐，循环不绝。
“这是……”
广成子凝视那对游鱼，目中光华大盛。
“原来如此！阴阳互济，剑道称王！我悟了！我悟了！”
他情不自禁朗声长呼，欣喜若狂。
赤精子望着状若孩童般雀跃的广成子，又瞥向静立浅笑的玄诚子，心底悄然漫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怅惘。
难怪玄诚子师兄能居首徒之位。
玉虚宫深处，元始天尊收回望向麒麟崖下的目光，微微颔首。
“百丈之内，唯我独尊；阴阳互济，剑道称王……玄诚子化形未久，气魄倒是不小。”
他略作沉吟，垂眸低语。
“不过此话……似乎确有几分玄机。”
晨光初露时，一辆缠绕着金焰的华盖车驾随旭日自汤谷缓缓升起。
玉清宫外，玄诚子垂首躬身，朗声道：“**求见师尊。”
“进。”
一道沉厚的声音落下，宫门无声洞开。
玄诚子敛目凝神，稳步踏入殿中。
门内仿佛另成一方天地——功德云海如瀑垂落，先天祥霭悠然浮沉，霞光流转，瑞彩交叠，比一切传闻里的仙家洞府更显缥缈超然。
地面云气氤氲，不染微尘，宛若一幅徐徐铺展的画卷。
八卦台**，一道身影端坐**之上，周身笼罩着浩瀚混沌气息，无量光明自其形影间隐隐透出，望去似在眼前，又似隔了无尽岁月，踪迹杳然。
玄诚子伏身再拜：“**玄诚，恭祝师尊早登圣境。”
高坐于玉虚宫主位的元始天尊，略一颔首，声音如古钟般沉缓：“你且说说，何谓道？”
玄诚子心中暗叹，师尊所问，是愈发艰深了。
关于“道”
的阐述，古往今来典籍浩瀚，先贤论著如恒河沙数。
诸如“道可道，非常道”
这般玄奥莫测、足以令人穷思竭虑的言辞，他亦能信手拈来。
然而在元始天尊座前卖弄这些机巧……
他沉思良久，方才整肃衣冠，郑重答道：“**曾闻，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力竭而亡。
其双目化为日月，须发衍作星辰，身躯化作山川河岳……然自此之后，日月无火自明，星辰无手自列，鸟兽无人自生，风云无扇自动，江海无推自流，草木无种自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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