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姜乾目光灼灼地盯着萧长风：
“玉璃把你夸上了天。”
“书法宗师，诗词绝世。”
“老夫要亲眼看看！”
“给老夫写一句！”
萧长风心中了然。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之前的对弈，只是看他有没有资格和姜玉璃在一起。
现在的书法诗词，才是看他到底配不配得上姜家嫡女的赞誉！
“姜老若不嫌弃，自然可以。”
萧长风神色平静。
姜乾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卑不亢！
从容自若！
此子心性，确实上佳！
“随老夫来！”
姜乾转身走向书房。
萧长风跟上。
书房不大。
但陈设古朴雅致。
书架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各种典籍。
墙上挂着一幅幅字画。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而且都是上品！
姜乾指着书案：
“写吧。”
“老夫要一句爱国诗。”
他是武将。
一生征战沙场。
最敬重的，便是那些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英烈！
萧长风微微点头。
他走到书案前。
拿起毛笔。
沾墨。
笔尖悬于纸上。
姜乾目光紧紧盯着他。
书房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下一刻——
萧长风落笔！
笔走龙蛇！
墨迹在宣纸上绽放！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十七个大字，一气呵成！
笔力遒劲！
气势磅礴！
姜乾死死盯着那两行字。
瞳孔剧烈收缩！
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
这是何等的豪情！
何等的悲壮！
何等的赤胆忠心！
他征战数十年。
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无数次看着袍泽倒在血泊中。
无数次想过——若有一日自己战死沙场，可会有人记得？
可会有人知道，他姜乾也曾为国为民，抛头颅洒热血？！
如今萧长风这十七个字，将他心中所有郁结、所有感慨、所有壮志，尽数倾泻而出！
丹心照汗青！
这是每个武将心中最深沉的夙愿！
良久——
姜乾长叹一声。
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好……”
“写得……太好了……”
他抬眸看向萧长风，目光复杂至极：
“老夫原以为玉璃有夸大之嫌。”
“如今看来——”
“玉璃非但没有夸大，反倒说得太保守了！”
“你这等诗才，何止惊世？”
“简直是……前无古人！”
萧长风微微一笑。
前无古人？
这个嘛……
抄的时候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姜老谬赞了。”
“若您喜欢，晚辈再写一句？”
姜乾眼睛一亮！
“求之不得！”
萧长风再次落笔。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两行大字跃然纸上！
姜乾浑身一震！
这……
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吧？！
他已年过七旬，满头白发。
但雄心未灭，壮志未酬！
老当益壮！
宁移白首之心！
穷且益坚！
不坠青云之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好！好！好！”
姜乾连说三个好字。
看向萧长风的目光，再无半分审视。
只有欣赏！
甚至有一丝……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