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柳神这番‘助攻’,石村上下最后的疑虑也该打消了。”
昊天微微一笑,“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大荒边缘的小小石村,也会开始供奉朕之名。
虽然初始气运微乎其微,但这象征意义,以及与小不点、柳神建立的这份联系,其价值,无可估量。”
果然,石村这边,在得到柳神明确的、甚至是支持性的“神谕”后,石云峰等人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对未知的敬畏,但行动上再无半点迟疑。
石云峰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他再次蹲下身,双手轻轻扶住小不点的肩膀,目光紧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小不点那双清澈纯净、不染丝毫尘埃的大眼睛,仿佛想从这双眼睛深处,看到那不可思议的“机缘”真相。
他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和蔼,但依旧难掩急切的微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吓到孩子:“小不点,乖,告诉族长爷爷,你刚才说的…那个祭灵,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知道这位…祭灵的?
他叫什么?
长什么样子?”
此刻,所有村民,包括石林虎等准备进山的汉子,全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盯着小不点。
柳神的话,让他们对这个“新祭灵”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一种莫名的、混合着恐惧的期待。
小不点被这么多人盯着,一点也不怯场,只是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他年纪太小,认知有限,对于“聊天群”、“诸天万界”、“系统”这些完全无法理解,只能用他最直接、最朴素的感受和记忆来描述。
“祭灵…”小不点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奶气的稚嫩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叫…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一长串拗口至极、却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上威严与神圣气息的尊号,从这个三岁孩童口中清晰地吐了出来。
“嘶——”尽管已有柳神话语铺垫,但亲耳听到这尊号从孩子口中说出,石云峰、石林虎等人还是忍不住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脏都仿佛停跳了半拍!
他们就算世代居住大荒,见识有限,但也听过附近大部族祭祀的“山神”、“河伯”,乃至遥远国度传说中的“人皇”。
可无论是哪个名号,与此刻听到的这一长串尊号相比,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渺小!
“昊天…金阙…无上至尊…玉皇上帝…”石云峰下意识地重复着其中的关键词,每念出一个,脸色就苍白一分,眼中的震撼与敬畏就浓重一分。
这尊号大气磅礴到了极致,仿佛囊括了苍穹、统御了至高、象征着不朽!
这哪里是寻常祭灵、山神的名号?
这分明是…是传说中,只有最古老、最神秘、最强大的神话里,才会出现的、统御诸天寰宇的无上主宰才配拥有的称谓!
“小不点…你…你再说一遍?
这名字…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石林虎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三岁孩子,从哪里得知这样骇人听闻的名号。
小不点看着大人们震惊的样子,有些不解,但还是乖乖地回答:“就是…刚刚练功结束的时候呀。”
他指了指之前打坐的那块青石。
“练功结束的时候?”
石云峰等人面面相觑,他们刚才明明就在附近,根本没看到有任何人接近小不点,也没听到任何异常声音。
“嗯!”
小不点用力点头,然后试图用他有限的词汇描述那无法理解的现象,“就是…练完功,坐在这里。
然后,有好几个人,在我脑袋里说话!
说的话,还能变成字,在我眼睛前面飘来飘去,亮晶晶的,可好看啦!”
他努力比划着,小脸上满是认真:“有龙虎山的天师叔叔,有天下会的帮主伯伯,还有道家天宗的姐姐…他们都在说话。
然后,最厉害的群主叔叔,就是那个昊天上帝,他给了我们一个…一个亮亮的光人,让我们想着他,说会身体好好。
我想了想,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可舒服啦!
那个帮主伯伯和天宗姐姐,都说因为这个突破了,变得好厉害!
他们还说,要给大家供奉这个昊天叔叔…”小不点的描述颠三倒四,充满了孩童的视角与无法理解的名词,但核心信息却被石云峰等人艰难地捕捉并拼凑了出来。
练功结束时…脑中有人说话…眼前浮现文字…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一个最厉害的“群主叔叔”昊天上帝…赐予“亮光人”…想着他就身体暖洋洋很舒服…别人因此突破变强…他们决定供奉这位昊天上帝…这一切听起来是如此光怪陆离,如此不可思议,完全超出了石村人的认知范畴。
但联想到柳神方才的“神谕”——“此子身上,有机缘”,以及那令人灵魂战栗的尊号“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石云峰缓缓直起身,与石林虎等几位村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所有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逐渐坚定下来的…信念。
柳神不会骗他们。
小不点更不会编造出如此离奇且细节的故事和如此骇人的尊号。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小不点,真的遇到了无法想象的、连通其他世界、涉及无上存在的…仙神机缘!
而那位“昊天上帝”,恐怕是真正凌驾于他们想象之上的伟大存在!
连柳神都认可,甚至暗示他们去供奉的存在!
“族长…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石林虎的声音干涩,看向石云峰。
石云峰苍老的面容上,神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片决然。
他再次看向那截焦黑的雷击木,柳神静静伫立,再无回应,仿佛默许了一切。
“还能怎么办?”
石云峰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村民耳中,“柳神有谕,小不点有缘。
这位…昊天上帝,乃是无上尊神。
我石村,蒙此大缘,岂有迟疑之理?”
他转身,目光扫过所有面带震惊与期待的村民,沉声下令:“林虎,进山狩猎之事暂且押后!
召集所有族人,立刻动手,在村中清理出一块净地,选取最好的木料、石料!
我们要为昊天上帝,建立祭坛,塑造神位!
从今日起,我石村,除供奉柳神外,亦将诚心供奉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此乃我石村,千秋万代之机缘!”
命令下达,石村,这个平静了许久的大荒村落,即将因为一位懵懂孩童的“奇遇”与一尊无上存在的名号,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关乎未来的变革。
小不点那稚嫩而认真的描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石村众人本已波澜起伏的心湖,激起了更为剧烈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