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家丁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你们就别折腾了。那妖怪来了三年了，也没见把小姐怎么着。我们老爷就是面子挂不住，逢人就请。你们应付应付，住两天走就是了，别真把那妖怪惹急了，回头倒霉的还是我们。”
李玄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家人的态度，不像是女儿被妖怪缠上了，倒像是……被上门除妖的人烦透了。
“走吧。”李玄昭低声对唐僧说，“先找个地方住下，看看情况。”
唐僧点了点头，对家丁说：“那贫僧就在庄上叨扰几日，等员外方便了再见。”
家丁指了指院子角落的一排偏房。
“那边有间偏院，专给来除妖的和尚道士住的。你们先去歇着，等老爷想见了，自然会叫人通知你们。”
唐僧看了李玄昭一眼。李玄昭微微点头。
“那就叨扰了。”唐僧行了一礼。
家丁领着他们穿过前院。
高府比外面看起来还要气派。三进的院子，雕梁画栋，假山流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青砖铺地，回廊曲折，角落里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花木。但李玄昭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么大的宅子，一路上竟然没见到几个下人。偶尔路过一两个丫鬟，也是低着头匆匆走过，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安静。
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人住的荒凉，而是有人住、却刻意压着声音的那种安静。像一潭死水，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高府的环境很好。石缝里没有杂草，回廊的柱子漆面光洁，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理。这跟府里的冷清形成了奇怪的对比——
有人干活，却没人出声。
李玄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把疑问压在心底。
家丁领着他们来到靠东墙的一排偏房。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几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桌上放着一壶凉茶。
“就是这儿了。”家丁站在门口，没打算进去，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你们先歇着。对了——”
他转过身，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就待在偏院，别到处乱跑。府里有些地方……不该去的最好别去。老爷会生气的。”
说完，他也不等回应，转身就走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孙悟空一进屋就蹿上了房梁，蹲在横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窗外。
“这地方倒是清净。”他说。
“清净得过头了。”哪吒坐在窗台上，乾坤圈在手里转着，探头往外看，“这么大的宅子，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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