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手则握着之前从地上捡到的碎石片,那石片边缘锋利,在月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没有丝毫犹豫,云织的右臂猛地发力,尖锐的石片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刺入畸变豺唯一的那只独眼!
“嘶——嗷!”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畸变豺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抽搐。
云织顺着这股冲击力,借势扭转身体,将仍在挣扎的畸变豺狠狠地甩向身后的墙壁。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烟尘四起,墙壁上被砸出一个深坑。
畸变豺的身体重重地撞击在斑驳的墙面上,甲壳碎裂,独眼中的幽绿光芒迅速溃散,随后便像一滩烂泥般,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彻底失去了生息。
做完这一切,云织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她如同被折断了脊梁的提线木偶,脱力地靠在了残破的墙壁上。
喉咙里涌上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但她并未吐出,只是用力地吞咽,硬生生将那股腥甜压了下去。
夜色下,微弱的灯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惨白,与溅射在脸颊和手臂上的猩红血迹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像是一幅用血与骨描绘的抽象画。
剧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撕扯血肉的剧痛。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骨骼正在咯吱作响,仿佛被无形的手生生打碎,又在缓缓重塑。
肌肉纤维像被拉伸到极限的琴弦,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濒死的哀嚎。
这种痛苦并非来自外部的伤口,而是禁魔神骨在强制解析、转化那些驳杂灵能时,对她身体进行的野蛮改造。
但云织的眼神却无比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偏执的冷静。
这是她选择的力量,也是她必须承受的代价。
她没有给自己丝毫喘息的机会,挣扎着伸出手,从那三具已经变得冰冷的畸变豺尸体胸口,将它们尚未完全消散的灵核,一枚一枚地抠了出来。
第一枚灵核按入掌心,一股冰冷而狂暴的能量瞬间通过皮肤,钻进她的身体。
就像被冻结的冰水猛地灌入血管,又被烈火灼烧,冰火两重天的剧痛让她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纤维在无声中震颤,每一根神经都像是被拉紧的弦,随时可能崩断。
她体内的禁魔神骨仿佛被某种指令激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掠夺性,强制将这股能量从混乱中剥离、提纯。
第二枚,第三枚……
随着灵核的依次按入,那种极致的痛苦也呈几何倍数叠加。
云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但她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她闭着眼睛,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上。
她的“禁魔神骨”此刻像是打开了某种神秘的开关,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抵御灵能,而是主动地化身成了最顶级的“能量处理器”。
它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灵能,并以一种蛮横却高效的方式,引导着这股庞大的能量流向她的四肢百骸,改造着她原本的血肉之躯。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驳杂的灵能在神骨的碾磨下,被提纯、压缩,然后融入她的骨骼、肌肉、甚至每一寸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