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接触的瞬间,一股微凉的触感透过破损的合金板传递而来。
没有想象中的电流激荡,也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只有一种极度内敛而又精密的共振。
体内的禁魔神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再是那种被动防御的刺痛,而是一种主动的、带着引导意味的颤栗。
云织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极细微的能量从她掌心流出,精准地模拟出那些代码所代表的频率,如同无声的钥匙,插入了门板深处盘根错节的灵能回路。
控制室内的看守者似乎并未察觉异样,它依旧笨重地巡逻着,红色的传感器双眼机械地扫视着空无一物的角落。
但云织的注意力已完全集中在合金门上,她的肌肉紧绷,精神高度集中,做好了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响动,像是老旧的锁芯在沉睡百年后被悄然唤醒。
这声音对云织而言却如同雷霆,门板上那些原本死寂的灵能回路,骤然亮起了微弱的荧光,随后,一道狭窄的缝隙缓慢地、带着厚重金属摩擦的低沉呻吟,在她眼前开启。
然而,这并非宁静的胜利。
门缝开启的刹那,一股比“看守者”体内更为混乱、更为狂躁的灵能波动,如同被惊醒的荒古巨兽,挟带着腐朽与暴戾的气息,猛地从门内喷涌而出,狠狠撞向云织的面门。
那不是受控的灵能,而是纯粹的、未被驯服的野性力量,带着一股原始的侵略性。
这股波动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控制室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连远处的看守者也在这股能量冲击下,巡逻的动作僵硬了半秒,双眼红光瞬间炽盛,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云织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在瞬间做出反应。
这股能量比她预想的要强大太多,也危险太多。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门缝扩大到仅容一人通过的瞬间,猛地侧身,滑入那片深邃的黑暗,避开了那股最直接的冲击。
她快速闪身进入,厚重的合金门在她身后“轰隆”一声关闭,将看守者的注意力暂时隔绝在外,也暂时将那股狂暴的灵能冲击锁在了内部。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所有的警惕都化作了一丝错愕。
这并非她预想中堆满了旧纪元枪械、弹药或某种重型武器的军械库。
这是一间废弃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和金属锈蚀混合的味道,伴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腐肉般的腥甜。
视野所及之处,尽是狼藉:倾倒的试剂架,碎裂的玻璃器皿,斑驳的实验台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断裂的电线如同藤蔓般垂落,偶尔有微弱的火花在焦黑的墙壁上跳跃,在黑暗中勾勒出一种破败而诡异的轮廓。
而在这间实验室的中央,一个巨大的、被扭曲金属支架固定住的实验台赫然矗立。
实验台上方,一个透明的、近乎完好的能量罩,正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将其中悬浮的一团东西严密地保护起来。
那团东西,此刻正随着实验室里那股狂躁灵能的律动,不断地蠕动、收缩、膨胀。
它由无数细密的、半透明的触须纠缠而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肉气息,但其核心,却是一枚散发着诡异血色光晕的晶体。
“C级……畸变体灵源?”云织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她曾在废土资料上见过类似的描述,那是畸变体死亡后,其核心灵能凝聚而成的本源力量,是觉醒者梦寐以求的晋升资粮,也是最危险的剧毒。
她没想到,这里竟然封印着一个如此强大的灵源,而且看起来,似乎还保有某种活性。
就在她的目光触及那枚灵源的瞬间,能量罩内的蠕动骤然加剧。
那枚血色晶体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敌意,周遭的触须疯狂抽打着能量罩的内壁,发出“砰砰”的闷响。
云织体内的禁魔神骨也随之被动地发出了刺痛,那不是被灵能侵蚀的痛楚,而是一种类似于“饥饿”的渴望,一种原始而无法抑制的冲动。
仿佛被这股渴望刺激,那C级灵源变得更加狂暴。
能量罩表面原本稳定的幽蓝色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如同濒死的信号。
“咔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