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学员心里咯噔,强作镇定:“你们……也是参加演练的?任务完成了?”
堵门的平头男人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演练?算是吧。不过我们的任务是请你走一趟。林大师,没跟你一起来?”
鸭舌帽学员脸色一变,猛地转身想从后窗跳出,但窗外也站着两人,手持短棍,不怀好意看着他。
“别费劲了。”平头男慢悠悠走进,“我们观察半天,就你一个人往这儿钻。看来林大师挺谨慎,自己没来。不过没关系,抓到你,一样能问出东西。比如,你们‘安全屋’在哪儿?林大师有什么习惯?还有……他是不是接了‘符文地宫’委托?”
鸭舌帽学员背靠冰冷机器,额头冒汗,手悄悄摸向腰间藏着的匕首——真家伙,非演练道具。
“我……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就是普通学员!”他色厉内荏喊,试图引起外面可能存在的真正学员注意。
“普通学员?”平头男嗤笑逼近,“你昨天下午在广场东侧巷子口,跟穿风衣的人交接东西,当我们没看见?你领任务卡后,看似随意走动,最终目的地一直是这里,像在等人,或……布置什么?”
鸭舌帽学员心沉下去。对方早盯上他了!这次演练是局!林大师早察觉了?
就在平头男手即将抓他衣领刹那——
“砰!哗啦——!”
车间顶棚一处锈蚀薄弱点,被外面飞进的石头精准砸穿!碎裂石棉瓦和灰尘簌簌落下,迷了平头男等人眼睛!
同时,车间外四面八方响起尖锐的铁片刮擦金属声,及好几处被触发的叮当作响的简易警报!正是学员们布置的绊铃和预警装置,被不知名力量同时触发!
“有埋伏?!”
“小心!”
车间内几人瞬间警惕,顾不上抓鸭舌帽,立刻背靠背,武器出鞘,紧张看向门口和破窗。
然而预想攻击没来。只有刺耳噪音和远处似乎被惊动的跑动声(其他被惊扰学员)。
这时,鸭舌帽学员抓住机会,猛将手中一把不知何时抓起的、混合铁锈机油的污秽沙子,朝最近一人脸上扬去,同时身体一矮,从旁边半开的、传递零件的小窗钻出,连滚爬爬冲向不远处杂草丛!
“追!”平头男怒喝,抹掉脸上污秽,带头冲出车间。
可外面哪还有鸭舌帽学员影子?只有空旷场地、废弃集装箱,和远处依稀传来的、其他学员惊慌失措的叫喊奔跑声——那些真正学员被这“变故”吓到,以为演练出意外或遇真危险,正四散奔逃。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妈的!中计了!”平头男脸色铁青。他们精心挑选的动手时机地点,竟早被看穿,还反被利用制造混乱,让目标溜了!闹出这么大动静,王猛、张土根两个“官方追踪者”恐怕很快过来查看,他们不能待了。
“撤!”平头男咬牙下令,几人迅速朝与广场相反方向撤离,身影很快消失在仓储区复杂建筑群中。
不远处废弃水塔上,林闲放下手中简易弹弓(树枝皮筋所做),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孙小舟淡淡道:“看到了?这就是‘规则反制’的一种。利用环境,制造混乱,误导对手,在对方自以为掌控一切时,给予意外一击,然后趁乱脱身。”
孙小舟咽了口唾沫,用力点头,眼中充满震撼崇拜。他原以为“规则反制”只是理论技巧,没想到还能这样用!林大师不仅理论强,实战应变也如此可怕!那几个明显是专业人员的家伙,竟被他用几块石头、一点噪音和学员自制的简陋警报,耍得团团转,还丢了目标!
“走吧,该去‘安抚’受惊学员们了。”林闲拍掉身上灰,从容下楼梯。
“对了,”他像想起什么,对孙小舟说,“刚才戴鸭舌帽的‘学员’,如果之后再来找你或打听什么,不用理他,但记下来告诉我。”
“是,大师!”孙小舟毫不犹豫应道。他现在对林闲,已是近乎盲目信任。
演练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结束”。
学员们大多受惊,但听说只是“演练特殊环节”和“模拟突发状况”后,又觉刺激无比,对林闲“教学”更信服——连“被专业团队伏击”的极端情况都考虑到,大师果然高深莫测!而那些混在学员中、别有用心者,则个个心惊胆战,看林闲眼神充满忌惮,再不敢有小动作。
王猛、张土根事后听孙小舟描述,对林闲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师,您这招太绝了!不仅揪出内鬼,还敲打了暗中窥视的家伙,更在学员面前立威!”王猛咧嘴笑。
“那个鸭舌帽,怎么处理?”张土根问。
“不用处理。他任务失败,还暴露了,他背后的人自然会处理他。我们只需知道,有人在我们这儿安插了钉子,而且,他们对‘符文地宫’委托很上心,这就够了。”林闲平静道。
夜色再临。
安全屋内,林闲独坐桌旁,面前摊着夜莺资料和灰石板。
经过白天“实战演练”插曲,他对“符文地宫”委托的决断,渐渐清晰。
风险极大,对手阴险,但机遇同样诱人。而且,对方已将手伸到他的培训班里,躲是躲不掉了。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
他拿起夜莺留下的金属容器,在手中轻摩挲。
然后,调出通讯面板,找到夜莺留的临时通讯码。
接通。
“夜莺小姐,”林闲的声音在寂静房间响起,平静而坚定。
“关于‘符文地宫’的委托……”
“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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