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
禁军闻声而动,甲靴踏在金砖上发出铿锵脆响,利刃出鞘的寒光瞬间照亮燕王府正厅,数名精锐士卒直扑瘫坐在地的朱棣,要将这谋逆反贼当场擒获。
朱棣猛地回神,眼底最后一丝慌乱被滔天戾气取代,事已至此,降是死,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猛地翻身跃起,嘶吼声破喉而出:“谁敢动本王!这北平是本王的封地,尔等不过是外来禁军,也敢在燕王地盘撒野!”
话音未落,他身后心腹亲兵瞬间挡在身前,抽出腰间长刀,死死护住朱棣,与禁军针锋相对。厅外大批燕王府甲士闻声涌入,密密麻麻将整个正厅围得水泄不通,刀枪并举,杀气直冲云霄,人数竟是禁军的三倍有余。
“殿下乃大明亲王,镇守北疆有功,岂是你等说抓就抓的!”朱棣心腹大将手持长枪,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林辰伪造证据,构陷亲王,其罪当诛!弟兄们,保护殿下,杀了这奸佞小人!”
朱棣站在亲兵身后,脸色狰狞,再无半分往日的恭顺,死死盯着林辰,怨毒之色溢于言表:“林辰,是你逼死本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要抓本王,先踏过我燕王府将士的尸体!”
他赌的就是林辰带的禁军人数不多,赌的是北疆将士只认他这个燕王,不认京城来的钦差,只要杀了林辰,毁了密信,再以“钦差构陷亲王”为由起兵,北平守军定会尽数归附,届时联合周王齐王叛军,大事可成!
燕王府甲士个个都是朱棣一手培养的死士,听闻殿下号令,瞬间红了眼,嘶吼着便要朝着禁军冲杀而来,正厅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血战一触即发。
传旨太监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林辰身后瑟瑟发抖,连声道:“林大人,逆贼势大,要不先退走,再调大军围剿?”
林辰立于厅中,周身气势丝毫不减,面对数倍于己的甲士,眼神依旧冰冷锐利,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整个正厅:“朱棣私通叛王,密谋造反,密信为证,圣旨为凭,尔等跟着他造反,是想株连九族,满门抄斩吗?!”
“陛下圣旨在此,如陛下亲临,朱棣拒捕谋反,已是死罪,尔等助纣为虐,便是同党!放下兵器,既往不咎,顽抗到底,格杀勿论!”
他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在场燕王府甲士,不少人手中的兵刃微微一顿,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光幕曝光朱棣谋逆的消息早已传遍北平,洪武大帝的铁血狠辣天下皆知,跟着燕王造反,一旦失败,便是灭族之祸,这些甲士虽为朱棣死士,却也不敢拿全家性命赌这虚无缥缈的胜算。
“休听他胡言!”朱棣见状心急如焚,厉声嘶吼,“朱元璋早已猜忌我等藩王,削藩令就是要赶尽杀绝,今日不反,明日也是死路一条!弟兄们,随我杀出去,日后荣华富贵,共享天下!”
这番话彻底戳破了朱元璋与藩王的矛盾,部分死士眼中的迟疑褪去,再次燃起凶光,心腹大将怒吼一声:“杀!”
率先挥刀冲向禁军,一场燕王府内的血战,彻底爆发!
刀枪碰撞的脆响、将士的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瞬间溅满了燕王府的金砖地面,禁军虽精锐,可燕王府甲士人数占优,一时间竟僵持不下,不断有士卒倒在血泊之中,厅内血腥味刺鼻。
林辰冷眼旁观,看着朱棣在亲兵护卫下,妄图从侧门逃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料到朱棣会狗急跳墙,从踏入北平的那一刻,布下的就不只是截杀密使的埋伏,整个燕王府四周,早已被他暗中调来的北平守军围得严严实实,朱棣就算插翅,也难飞!
“朱棣,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
林辰缓步上前,避开混战的人群,径直朝着朱棣追去,腰间佩剑瞬间出鞘,寒光一闪,逼退两名阻拦的亲兵,速度极快,转瞬便追到朱棣身后。
朱棣闻声回头,看到林辰追来,吓得魂飞魄散,嘶吼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名死士拼死扑来,却被林辰一剑一个,尽数斩杀,剑刃之上鲜血淋漓,林辰眼神没有半分波澜,如同索命的阎罗,死死锁定朱棣。
“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