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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入行{1}入职第一夜(1 / 2)

小沈,来了。

沈倦抬头,老张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保温杯,杯口冒着热气。凌晨三点,殡仪馆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日光灯管有一盏在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走廊两侧的墙上贴着殡仪馆的规章制度,有些纸角已经翘起,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倦注意到墙上的温度计显示着18度,但走廊里明显比这个温度要冷——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你的皮肤,缓缓爬行。

今晚有点特殊。老张走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刚送来一具,你先去认认。这活儿,得胆子大的人干。

沈倦点点头,跟着老张往停尸房走。走廊两侧的墙上贴着殡仪馆的规章制度,有些纸角已经翘起,在空调风里轻轻晃动。他注意到墙上的温度计显示着18度,但走廊里明显比这个温度要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消毒水的刺鼻,混合着香烛的甜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腐烂的花朵,又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沈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适应这种味道。

入职第一夜就让你值夜班,委屈你了。老张说这话时没看他,目光落在前面那扇紧闭的门上,不过这行就这样,白天没活儿,晚上才来事。你慢慢就习惯了。

不委屈。沈倦说。

老张停住脚,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打量,也有别的什么——像是确认,又像是警告。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他说,其他人来这儿,要么是被家里逼的,要么是找不到别的工作。你不一样。你是有目的来的。

沈倦没接话,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那里曾经有一枚银戒,母亲留给他的,三年前那场火灾后就不见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痕迹,像是某种无法磨灭的印记。

老张推开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停尸房里整齐地排列着十二个冰柜,每个冰柜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编号和日期。墙上的温度计显示着零下五度,但沈倦感觉到的温度比这个还要低——那种冷不是皮肤上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女,二十三岁。老张走到最里面的一格,拉开门,一股白雾涌出,死因不明。家属要求明天一早火化,今晚得把妆容做好。

沈倦走近,看清了尸体的面容。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五官精致,皮肤苍白如纸。长发散落在冰柜边缘,乌黑得有些过分。但让沈倦皱眉的是,尸体的眼角有一道细长的痕迹,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那痕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更诡异的是,尸体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沈倦转头看向老张。

别问。老张摆摆手,避开了他的目光,你只管把妆容做好,其他的不用管。记住,入殓师的职责,就是让死者体面地走。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沈倦沉默片刻,开始准备工具。入殓师的工作,是让死者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他熟练地调好化妆品,拿起粉扑,轻轻拍在尸体的脸上。

他注意到,这具尸体的皮肤温度比其他尸体要低得多,像是冰块一样。而且,尸体的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什么力量冻结了。

沈倦拿起化妆刷,准备修复那道眼角的痕迹。就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指突然一僵。

一股奇异的寒意从指尖传来,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身体里抽走温度,抽走生命。沈倦感到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停尸房的墙壁、冰柜、老张的身影,都在慢慢模糊,像是被水浸泡的水墨画,又像是梦境中的景象。

然后,他看到了一本书。

一本残缺的古册,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然能辨认出几个大字——

阴司簿

书页自动翻开,一行行文字浮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纸面上浮起,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殓容术:修复死者容颜,可窥见生前最后七秒记忆。代价:消耗使用者对至亲之人的记忆。

沈倦的心猛地一沉。

消耗对至亲之人的记忆?

他盯着那行文字,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阴司簿的纸页上还有更多的文字,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还在慢慢浮现:

阴司簿,记录阴阳之事,维护阴阳界限。持有者可窥见死者最后七秒记忆,但每次使用,都将消耗对至亲之人的记忆。用得越多,遗忘越多,直到...

后面的文字被撕掉了,只剩下残缺的边缘。

沈倦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母亲。那个在他记忆中渐渐模糊的身影,那个总是微笑着给他做饭的女人,那个在他童年时给他讲故事的温柔声音。

自从三年前那场诡异火灾后,母亲就再也没有醒来,一直躺在疗养院里,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而那枚银戒,也在那场火灾中遗失了,像是带走了他最后的念想,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温暖。

外公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倦儿,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事,得自己找答案。记住,你母亲......她......她不是......

话没说完,外公就永远闭上了眼睛。那场诡异火灾,那个永远沉睡在疗养院的母亲,那枚遗失的银戒......一切都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缠绕在他的心头,日夜不休。外公是个退役的老守夜人,生前总是神神叨叨地说着一些沈倦听不懂的话,关于阴阳、关于界限、关于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选择殡仪馆,选择入殓师,就是想离生死更近一些,想找到某种答案。关于那场火灾,关于母亲的昏迷,关于那些他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那些在深夜听到的脚步声,那些在镜子里闪过的影子,那些在梦中出现的模糊身影,那些外公临终前没说完的话。

而现在,这本名为阴司簿的古册,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他的意识里,告诉他:想要窥见死者的记忆,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是,遗忘母亲。

沈倦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落在尸体的脸上。他开始修复那道眼角的痕迹,粉扑轻轻拍打,化妆品渐渐掩盖了那道诡异的符文。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就在最后一笔完成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

这一次,他看到了画面。

昏暗的房间,摇曳的烛光,一个年轻女人跪在地上,面前摆着一面镜子。那镜子古旧、斑驳,镜面泛着幽绿的光,像是某种不祥之物,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镜子里的倒影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高大、扭曲,像是被拉长的影子,又像是某种非人的存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女人在哭泣,泪水滴落在镜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某种召唤,某种古老的仪式。

沈倦注意到,房间里的温度很低,比停尸房还要冷。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某种古老的香料,又像是腐烂的花朵。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沈倦。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深邃、空洞,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让人忍不住想要逃离,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救......救我......

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那声音沙哑、颤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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