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的星空格外明亮,北斗七星如同镶嵌在黑丝绒上的宝石,清晰可辨。石日天站在古柳树下,指尖流转着淡淡的金芒,正在梳理新融合的肋骨处至尊骨碎片——经过这几日的炼化,他体内的至尊骨已近四百块,胸腔的防护之力愈发强悍,龙气运转时,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金盾。
“哥,都准备好了。”石傲天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刚将最后一批“破界符”分发给族人,“石叔他们在时空塔第二层修炼,估摸着再有两天就能突破列阵境。石小胖带着孩子们把十二都天神煞阵的外围警戒布好了,只要有动静,咱们第一时间能察觉。”
石日天点头,目光望向东方:“算算时间,咱们该动身了。”他从怀中取出那块石族令牌,注入龙气后,令牌上的地图再次亮起,其中补天阁的位置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显然那边的异动仍在持续。
“带上石昊吗?”石傲天问道。
“带上。”石日天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有些机缘,终究要他自己去碰,咱们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他看向不远处,石昊正抱着那块刻有《鸿蒙悟道经》的兽骨,在母亲怀里睡得香甜,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次日清晨,石日天将石村的事务托付给石云峰,只带了石傲天和石昊,以及石小胖——这孩子坚持要跟着历练,说要保护“小不点”石昊。四人骑着一头青鳞鹰,朝着补天阁的方向飞去。
青鳞鹰是上次鹰巢之战后留下的,经过石日天用龙气和蟠桃汁调养,早已突破到铭文境,飞行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就看到了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那里正是补天阁的山门所在。
“不对劲。”石傲天突然皱眉,他运转《混沌炼真身》,目力穿透云层,“山门外的护山大阵好像有破损,隐约能看到血迹。”
石日天心中一沉,让青鳞鹰降低高度。靠近后才发现,补天阁山门外的石阶上,果然躺着几具修士的尸体,身上的服饰正是补天阁弟子的装束,伤口处残留着浓郁的煞气,竟与之前的域外邪魔有些相似,却又更加凝练。
“是‘影魔’。”石日天认出了这种煞气,“比普通域外邪魔更高阶,擅长隐匿和暗杀,看来来者不善。”
青鳞鹰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崖上,四人悄悄潜入补天阁。山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能看到倒在路边的弟子尸体,死状与山门外的如出一辙。
“墨尘道长呢?”石小胖握紧了手中的石矛,声音有些发颤。
石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弹出一道混沌气,在前方探路:“别怕,影魔虽然厉害,但怕我的南明离火。”
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几座殿宇,来到补天阁的核心区域——悟道崖。这里本该是弟子们修炼的地方,此刻却被一股浓郁的黑雾笼罩,黑雾中隐约传来打斗声。
“在那边!”石昊突然指着黑雾深处,小手指上凝聚起一丝微弱的雷光——这是他修炼《鸿蒙悟道经》后觉醒的能力,对邪祟格外敏感。
石日天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运转“龙象踏天步”,悄无声息地绕到黑雾侧面。只见黑雾中,墨尘正手持竹杖,与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激战。墨尘虽已是列阵境巅峰,却显然落入下风,竹杖上的“补天”二字光芒暗淡,身上还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袍人身形飘忽,手中的骨刃上流淌着漆黑的煞气,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正是影魔无疑,而且看其气息,竟已是列阵境巅峰!
“老东西,交出‘补天石’,饶你不死!”影魔的声音沙哑刺耳,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嘶鸣。
墨尘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一块奇石——那石头通体莹白,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正是补天阁的镇派之宝,补天石,据说蕴含着一丝“造化”法则,能修复万物。
“痴心妄想!”墨尘怒喝一声,竹杖猛地插入地面,骨文“封”字在地面展开,形成一道光幕,暂时挡住了影魔的攻击。
“就是现在!”石日天低喝一声,体内龙气爆发,十洞合一的洞天境威压瞬间释放,龙形道纹在体表流转,化作一头金色巨龙虚影,“龙象破山掌!”
金色的掌印带着龙吟声,从侧面轰向影魔。影魔显然没料到会有援兵,仓促间回身格挡,骨刃与掌印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影魔被震得连连后退,黑袍下的身形微微晃动。
“又是你这两个小家伙!”影魔认出了石日天和石傲天,上次域外邪魔被灭,他虽未亲自到场,却感知到了那股克制邪魔的洪荒之力,“正好,把你们的本源一起吞噬,我就能突破到铭文境了!”
影魔话音刚落,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小心!”石傲天提醒道,他早已张弓搭箭,箭簇上燃烧着南明离火,“在你左边!”
石日天反应极快,龙纹短刀横扫,金色的刀芒劈开空气,正好斩在影魔凝聚出的利爪上。“铛”的一声,影魔被震退,身上的黑袍被刀芒划破,露出里面模糊的身影——竟没有实体,完全由煞气凝聚而成。
“不灭体?”石日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可惜,遇到了我。”他体内胸骨处的至尊骨碎片突然发光,“龙息续命”神通逆向运转,不再是生机,而是带着磅礴龙威的“龙息镇煞”!
金色的龙息喷吐而出,落在影魔身上,如同滚烫的岩浆浇在冰雪上,黑雾瞬间蒸腾起白烟,影魔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变得虚幻了几分。
“好机会!”墨尘见状,竹杖上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骨文“补”字与补天石共鸣,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向影魔,白光所过之处,黑雾如同冰雪般消融。
影魔又惊又怒,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转身就要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