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城的炊烟刚升起，焚天炉下的广场就围满了人。火国禁军抬着三具覆盖白布的担架，缓步走向宗祠方向，周围的百姓纷纷垂首，有人忍不住低泣——那是昨夜在矿洞牺牲的士兵，玄风长老说，他们的精血被邪龙丹吸走，连全尸都没能留下。
石日天站在城墙上，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石傲天用今天签到的“鸿蒙仙芝”汁液给他敷了药，伤口边缘已经长出粉嫩的新肉，可那股残龙尸邪力留下的阴冷感，却像附骨之疽，总在经脉里时不时窜动。
“还疼？”石傲天递过来一块温热的兽肉干，这是用“蟠桃汁”腌制过的洪荒灵食，嚼着能滋养气血，“玄风说你这次硬抗残龙尸一击，虽然没伤及根本，但邪力侵入识海，得用功德金光慢慢温养。”
石日天接过肉干，咬了一口，清甜的灵力顺着喉咙往下滑，识海里的阴冷感果然淡了些。“查到什么了？”他问的是十年前火龙珠失窃的事。
“玄风让人翻了旧账。”石傲天靠在城垛上，指尖转着颗星辰陨铁弹珠，“十年前看守火龙珠的，是石族的一个旁系长老，叫石万山。当年珠子丢了，这家伙说是被域外邪魔盗走，可三个月后，他就带着全家离开了赤云城，现在没人知道去了哪。”
石日天眼神微沉。石万山……这名字在原著里没提过，但能接触到火龙珠，又在事后消失，多半和魔渊脱不了干系。“让玄风画张石万山的画像，派人去周边城镇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已经安排了。”石傲天点头，忽然朝广场下方努了努嘴，“火灵儿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穿兽皮的老头，看着像是……石村的人？”
石日天低头望去，只见火灵儿正陪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往城墙走来。老者背着柄石斧，腰间挂着串兽牙，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正是石村的大管家，石云峰。
“石爷爷怎么来了？”石日天有些意外。石村离赤云城有三百多里，若非急事，不会轻易派人过来。
两人下了城墙，石云峰已经在广场等着，看到石日天，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来：“毅小子，傲天，可算见到你们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层层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龟甲，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村里出怪事了，柳神最近总在夜里发光，还掉叶子，这龟甲是柳神让我带给你们的，说你们看了就知道。”
石日天和石傲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柳神……这可是完美世界里的顶尖大能，虽然现在只是残躯，但能让她出现异常的，绝不是小事。
石日天接过龟甲，指尖刚触碰到上面的符文，识海里突然炸开一片青光。无数破碎的画面涌了进来——倒塌的祭坛、流淌的黑血、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还有柳神那棵参天柳树，正被无数锁链缠绕，树叶一片片枯萎……
“噗！”石日天猛地喷出一口血，龟甲从手中滑落，被石傲天眼疾手快接住。
“毅哥！”石昊不知何时跑了过来，看到石日天吐血，小脸瞬间涨红，重瞳里金光爆射，死死盯着那块龟甲，“上面有……脏东西！”
石傲天赶紧用混沌气裹住龟甲，那上面的符文立刻黯淡下去。“怎么回事？”他看向石日天，发现对方脸色苍白，识海里的阴冷感比刚才强了数倍。
“是‘界外邪祟’。”石日天缓了口气，声音带着后怕，“柳神的残魂感知到了什么，这龟甲上的不是符文，是她用最后的神力刻下的警告……有东西要从‘裂缝’里钻出来了。”
石云峰没听懂“界外邪祟”是什么，但看到石日天的样子，也知道事情严重，急道：“柳神说，让你们尽快回村，她撑不了多久了。还有……小不点的父母，好像有消息了。”
“爹娘？”石昊猛地抬头，小手紧紧攥住石日天的衣角，重瞳里满是急切，“石爷爷，我爹娘在哪？”
石云峰叹了口气，摸了摸石昊的头：“具体在哪不清楚，只知道是从大荒东边传来的消息。村里的狩猎队去东边山脉寻药，看到有伙穿黑甲的人，抓了十几个和咱们一样的部落族人，其中有个女的，怀里抱着个婴儿，背上刻着和小不点一样的符文。”
石日天心头一震。背上刻着符文……难道是石昊的母亲秦怡宁？原著里说她被逐出师门，流落在外，没想到会被黑甲人抓走。
“黑甲人是什么来历？”石傲天追问，河图洛书推演道悄然运转，龟甲上残留的气息被他捕捉到一丝，竟和残龙尸的域外邪力有些相似，“是不是和矿洞那些黑袍人有关？”
“不好说。”石云峰摇头，“狩猎队说那些黑甲人骑着三头狼，速度快得很，还会用一种能喷黑雾的骨器，沾到就浑身发软。他们不敢靠近，只偷偷跟着到了东边的迷雾森林，就再也跟不上了。”
迷雾森林……石日天记得那地方，是大荒东边的一处险地，里面瘴气弥漫，还有无数凶兽，据说深处藏着上古遗迹，很少有人敢进去。
“看来得回趟石村了。”石日天看向石傲天，“柳神的事，还有石昊爹娘的消息，都不能耽搁。”
“我跟你们一起去！”火灵儿突然开口，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玄风爷爷说赤云城暂时没事，让我跟着历练历练，顺便……帮你们带点疗伤药。”她晃了晃手里的包裹，里面传来丹药碰撞的清脆声响，显然不止是疗伤药那么简单。
石日天知道她是担心他们，也没拒绝：“也好，路上多个人照应。”他看向石云峰，“石爷爷，您先在赤云城休息，我们去收拾下东西，下午就出发。”
石云峰点头，又叮嘱了几句石村的近况，才跟着火灵儿安排的士兵去客房休息。
石昊一直没说话，直到石云峰走远，才拉了拉石日天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毅哥，我爹娘……会不会像矿洞那些士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