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阁主殿的废墟上,秦越正用最后的灵力催动定星石。青石上的星纹与残存的镇星幡产生共鸣,发出淡淡的银辉,将漏网的几只噬界虫逼退。他望着石日天手中的龙纹短刀,又看了看石傲天指尖流转的混沌气,终是忍不住开口:“你们的力量,不属于大荒。”
石日天没有否认,只是将龙纹短刀收回鞘中:“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陨邪星象预示界门将破,你知道石万山的具体位置吗?”
秦越苦笑一声,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我们阁主三天前带着长老们去追查虫母踪迹,至今未归。我怀疑……他们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卷,“这是阁主临走前留下的星图,说若他出事,就把这个交给能毁掉虫母的人。”
石傲天展开兽皮卷,河图洛书与之产生共鸣,星图上的光点顿时活了过来,在书页上组成一条蜿蜒的轨迹,终点直指大荒极北的“冰封谷”。“虫母的巢穴在冰封谷!那里的极寒之气能抑制噬界虫的活性,所以它们才需要定星石来保暖产卵。”
石昊突然指着主殿的横梁:“上面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他的重瞳穿透断裂的木梁,看到一块巴掌大的晶体嵌在梁柱深处,晶体中流转的纹路竟与界碎残片完全一致。
“是完整的界碎残片!”石日天纵身跃起,龙气包裹手掌,小心翼翼地将晶体从木梁中取出。残片入手温润,上面的镇界纹比陨仙谷那块更完整,甚至能看到清晰的“界心”凹槽——这正是火灵儿提到过的,启动界门必需的核心位置。
秦越看到残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虫母死盯着主殿不放,它是想吞噬残片的界力,强化自己的产卵能力。”他顿了顿,又道,“这残片是我们补天阁的镇阁之宝,传说能稳固一方天地。如今阁门破败,留着也是祸患,不如送给你们,或许能在界门破碎时派上用场。”
石日天没有推辞,将残片与之前的两块放在一起。三块残片靠近的瞬间,突然发出耀眼的青光,在空中组成一个完整的界门虚影,虚影中央的凹槽正是“界心”所在。青光散去后,残片上的镇界纹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多出了几行从未见过的符文。
“这是‘衍界纹’!”石傲天惊呼,“能根据已有的残片推演其他碎片的位置!你看这里,指向大荒西的‘焚天崖’,那里肯定还有一块残片!”
秦越看着衍界纹,脸色却愈发凝重:“焚天崖是上古战场遗迹,传说有位界主战死在那里。若石万山真在收集残片,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地方。”他突然握住石日天的手腕,“我想跟你们一起去。补天阁已毁,我身为少阁主,总得为族人做点什么。”
石日天看向石傲天,对方的河图洛书正闪烁着安全信号,显示周围已无噬界虫残留。“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
秦越重重点头,从地上捡起长剑:“只要能杀了石万山,报仇雪恨,我什么都愿意做。”
四人刚要动身,补天阁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石日天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则悄悄走到门口查看——只见十余名身着黑甲的修士正骑马赶来,甲胄上的狼头纹章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是石万山的人!”秦越的声音带着恨意,“他们胸前的黑甲是用噬界虫蜕壳炼制的,刀枪难入!”
石傲天的河图洛书突然剧烈跳动,书页上的黑点如潮水般从黑甲修士身上冒出,显然他们体内都寄生着噬界虫幼虫。“他们是来找残片的!而且……为首的那个人,气息比青麟强太多,至少是铭文境巅峰!”
石日天握紧龙纹短刀,体内至尊骨悄然运转:“傲天,用混沌气掩护秦越和小不点从后门走,去焚天崖等我。我引开他们,随后就到。”
“不行!”石昊死死抓住石日天的衣角,“毅哥要走一起走!那些人身上的虫子好臭,我能用重瞳烧死他们!”
秦越也握紧长剑:“我留下帮你!我的星象术能困住他们片刻!”
石日天刚要反驳,却见黑甲修士已冲到阁门口,为首的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石日天,别躲了,我们阁主早就料到你会来补天阁。识相的就交出界碎残片,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石日天不再犹豫,将三块残片塞给石傲天:“带他们走!告诉柳神,冰封谷和焚天崖的残片我们必须拿到!”他纵身冲出主殿,龙象镇狱决运转到极致,龙象虚影撞向黑甲修士,“想抢残片?先过我这关!”
“不知死活!”为首的黑甲修士祭出一柄骨矛,矛尖的噬界虫壳闪烁着幽光,“给我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石傲天强忍担忧,拉起秦越和石昊就往后门跑:“小不点,用重瞳给我指路,我们去找麟马!”石昊回头望了眼石日天的身影,重瞳金光暴涨,将追来的两名黑甲修士暂时晃瞎,才恋恋不舍地跟着离开。
主殿内,石日天与十余名黑甲修士缠斗在一起。龙纹短刀劈在黑甲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反而被甲胄上的邪力震得手臂发麻。“你们这些被虫子寄生的傀儡,也敢称自己是修士?”他冷笑一声,体内一百四十块至尊骨同时亮起,龙气中混入混沌气,刀身顿时泛起暗金色的火焰。
“是净化之力!”黑甲修士们脸色大变,纷纷后退。被混沌火灼烧的黑甲发出滋滋的声响,里面的噬界虫幼虫发出痛苦的嘶鸣。为首的修士眼神一狠,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虫卵:“给我爆!”
虫卵落地的瞬间,突然炸开,无数只噬界虫幼虫如潮水般涌向石日天。石日天不退反进,龙象吼震碎身前的虫群,同时祭出镇魂珠,珠子的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将幼虫挡在外面。“想用人海战术?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纵身跃上横梁,龙纹短刀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三块残片留下的界门虚影上。虚影瞬间暴涨,镇界纹如活过来般缠绕住所有噬界虫幼虫,将它们的邪力一点点抽干。幼虫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最终化作飞灰,反哺给虚影能量,使其变得更加凝实。
“这是……界门的反噬之力!”为首的黑甲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石日天岂会放过他,龙象虚影追上,一脚踏碎其黑甲,露出里面蠕动的噬界虫母。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虫母宿主!”石日天眼神一冷,龙纹短刀劈出,混沌火顺着刀光涌入对方体内。修士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只剩下一具被虫母啃空的躯壳。
解决掉所有黑甲修士,石日天用龙气清理现场,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望着主殿的废墟,又看了看焚天崖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龙纹短刀。
三块界碎残片,衍界纹指向的新目标,石万山在冰封谷的巢穴,还有那个神秘的“界心”……越来越多的线索交织在一起,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大荒的风暴已近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后门走去。焚天崖的焚天之火能淬炼至尊骨,冰封谷的极寒之气可净化邪力,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他都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