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塔从地脉缝隙穿出时,正落在一片氤氲的山岭间。塔门打开,湿润的空气裹挟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与冰封谷的凛冽寒气截然不同。石日天四人踏在松软的腐叶上,抬头望去,只见连绵的山峰被乳白色的迷雾笼罩,雾中隐约可见飞瀑流泉,偶有灵鸟的啼鸣穿透雾层,带着几分空灵。
“这里就是落仙岭?”秦越展开星网,星丝在雾中微微震颤,“雾气里有‘迷魂瘴’,能扰乱修士的神魂,我的星象术只能探查到百丈范围。”
石傲天的河图洛书悬浮在掌心,书页上的光点在迷雾中忽明忽暗,指向岭深处的一座古殿轮廓:“界碎残片就在那座殿里,但周围的黑点很奇怪——它们的气息很淡,却分布得极有规律,像是在守护什么。”
石昊的重瞳金光流转,却只能穿透十数丈的迷雾:“雾里有好多影子在动,不像人也不像兽。”他指着左侧的一片竹林,那里的雾气突然扭曲,隐约闪过几道细长的黑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石日天取出四枚用混沌精金混合艾草炼制的香囊,分给众人:“这里面的‘清神散’能驱迷魂瘴,是用上古秘境采的草药做的。”香囊刚系在腰间,周围的迷雾就自动退开三尺,露出清晰的路径。
四人顺着河图洛书的指引,朝着古殿方向走去。落仙岭的植被异常繁茂,千年古木的树干上缠着发光的灵藤,腐叶下偶尔能看到闪烁的灵晶,显然是一处灵气充沛的秘境。但越是深入,周围的雾气就越浓,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甜气,与迷魂瘴混合在一起,闻起来竟有种奇异的诱惑感。
“小心点,这气味不对劲。”石日天按住腰间的龙纹短刀,他能感觉到,香囊的清神散正在被这股腥气缓慢侵蚀,“傲天,用混沌气加固香囊。”
石傲天指尖弹出四缕混沌气,注入香囊中。原本淡金色的香囊瞬间亮起青光,周围的腥甜气如遇到克星般退去。“这是‘蚀魂香’,比迷魂瘴厉害百倍,能悄无声息地腐蚀修士的识海。”
说话间,前方的迷雾突然剧烈翻涌,数十道细长的黑影从雾中窜出,如鞭子般抽向四人。这些黑影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无数细小的吸盘,正是石昊刚才看到的“影子”。
“是‘雾影虫’!”秦越长剑出鞘,星纹在地面组成一道星墙,“它们以修士的神魂为食,最怕至阳至刚的力量!”
石昊重瞳金光暴涨,两道金芒射向最前面的雾影虫。金光穿透虫身的瞬间,黑影发出“滋滋”的声响,竟如冰雪般消融。“它们怕光!”
石日天龙气注入龙纹短刀,刀身泛起灼热的红光——这是他将太阳真火的力量融入龙气的结果。他朝着雾影虫密集的方向劈出一刀,刀气带着炽烈的光芒横扫而出,沿途的黑影纷纷溃散,化作点点黑灰融入迷雾。
石傲天则取出南明离火,在四人周围燃起一圈火墙。离火的温度虽不如太阳真火,却带着净化之力,雾影虫一旦靠近就会被灼烧,再也不敢上前。
解决掉雾影虫,四人继续前行。又走了约半个时辰,迷雾渐渐稀薄,一座残破的古殿出现在眼前。古殿的梁柱上爬满了藤蔓,殿顶的瓦片已多半碎裂,露出里面的横梁,但殿门上方的“落仙殿”三个字依旧清晰,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一股淡淡的道韵。
“界碎残片就在殿内的丹台上。”石傲天的河图洛书光点闪烁,“但殿里有一道残魂,气息很古老,不像邪祟。”
石日天推开虚掩的殿门,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山岭中格外清晰。殿内积满了灰尘,蛛网遍布,正中央的丹台上果然悬浮着一块界碎残片,残片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白光,与殿内的腐朽气息格格不入。而在丹台旁,一道半透明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身披古朴的道袍,手中拿着一柄拂尘,似乎在端详丹台上的残片。
“来者何人?”残魂缓缓转身,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声音却带着一股威严,“为何擅闯落仙殿?”
“晚辈石日天,为界碎残片而来。”石日天拱手行礼,体内的界心微微发烫,竟与残魂的气息产生了一丝共鸣,“此残片关乎大荒安危,还请前辈割爱。”
残魂沉默片刻,拂尘轻挥,殿内的灰尘与蛛网瞬间消散,露出墙壁上的壁画——上面绘制着一群修士与邪祟战斗的场景,最后一位修士将界碎残片藏入落仙殿,自己则坐化在丹台旁。
“原来你是界主的传人。”残魂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乃落仙殿初代殿主,当年受界主所托,守护此残片。如今界力将近,总算等来了合适的人。”
秦越看着壁画,突然道:“壁画上的邪祟,与噬界虫很像!”
“它们本是同源。”残魂叹息一声,“上古时期,界外邪魔入侵,噬界虫就是它们的先锋。界主带领我们击退邪魔,却没能彻底消灭噬界虫,只能将它们封印在界门之外。如今封印松动,恐怕……”
他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狂笑:“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石万山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黑袍下的眼睛盯着丹台上的残片,满是贪婪,“石日天,没想到你还能找到这里,正好省得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