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塔落在石村外的老槐树下时,夜色正浓。塔门开启,带着葬仙渊死气的晚风与村内飘来的烟火气交织,竟有种奇异的安宁。石日天四人踏着月光走进村子,守在村口的老祭灵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他们身后跟着的灵狐与那柄锈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似在欢迎,又似在警示。
“是毅儿和傲天回来了!”村口巡逻的石村汉子认出他们,兴奋地朝着村内大喊。很快,石云峰、石守山等族老便带着村民迎了出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一张张关切的脸庞。
石守山一把抓住石傲天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皮猴,没受伤吧?去了这么久,可把你娘急坏了。”
石傲天笑着摇头,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株悟道神莲:“爹,这是从一处上古秘境采的灵草,泡茶喝能安神。”他将灵草塞给石守山,目光扫过人群,“柳神呢?”
众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石云峰叹了口气:“柳神还在祭坛上,这些日子气息越来越弱了……”
石日天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朝着村中心的祭坛走去。祭坛上,柳神的树干依旧枯槁,原本稀疏的绿叶又凋零了几片,唯有树身上缠绕的混沌气,是石傲天之前留下的,还在微弱地滋养着她的本源。
“柳神。”石日天轻声唤道,将那柄从葬仙渊带回的锈剑放在祭坛上。剑身上的界主气息与柳神的残魂产生共鸣,枯槁的树干竟微微颤抖起来。
石傲天走上前,取出今日签到的鸿蒙紫气与九转还魂药,将药汁滴在树根处,又将一缕紫气缠绕在树干上。“这是从一处上古秘境找到的‘回春露’和‘紫气藤’,或许能帮你恢复些元气。”
紫气与药汁渗入树干的瞬间,柳神的树身突然爆发出淡淡的绿光,几片嫩芽竟从枯枝上钻了出来,带着勃勃生机。石昊怀中的灵狐跳下地,跑到树根旁,眉心朱砂痣亮起,将自身蕴含的本源之力渡给柳神。
“这狐狸……”石云峰等族老惊讶地看着灵狐,“竟有如此纯净的生命本源。”
石日天解释道:“它是落仙岭的守护灵狐,与界主有些渊源。”他没有细说,转而看向柳神,“我们找到六块界碎残片,界门虚影已经凝实,或许能帮你彻底复苏。”
他运转界心之力,六块残片融合而成的青色晶体在掌心亮起,界门虚影再次展开,笼罩住整个祭坛。虚影散发出的青光如春雨般洒落,不断滋养着柳神的树干,树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绿叶疯长,很快便覆盖了大半树冠。
“嗡——”柳神的树身震颤,一道模糊的女子身影在树冠中浮现,声音空灵而虚弱:“界主的力量……果然能破万邪。”
“柳神!”石昊兴奋地跑过去,仰着头看着那道身影,“你醒了?”
女子身影低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小不点,好久不见。多亏你们带回的界力与这些洪荒灵物,我才能凝聚残魂。”她的目光转向石日天与石傲天,“你们身上的气息……很特别,不似大荒修士。”
石日天坦然道:“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偶然来到大荒。”他没有隐瞒,柳神的境界远超他们,隐瞒也无意义,“我们想修复界门,阻止域外邪魔入侵,还请柳神相助。”
柳神沉默片刻,身影渐渐凝实了几分,已能看清她身着青裙、风华绝代的模样。“界门封印松动,不仅是因为噬界虫与石万山,更因为大荒的本源在流失。”她抬手轻挥,一片绿叶飘到石日天掌心,叶面上浮现出大荒各地的景象,其中几处地方正散发着黑气,“这些是‘蚀源点’,邪力在那里吞噬大荒的本源灵气,必须尽快清理。”
石傲天的河图洛书自动展开,与绿叶上的景象重叠:“蚀源点共有七处,分布在大荒各地,最危险的是‘黑海之眼’,那里的邪力已经凝聚成实体。”
“黑海之眼……”柳神的声音带着凝重,“那里封印着上古时期入侵的邪魔主魂,若被它冲破封印,后果不堪设想。”
石日天握紧掌心的绿叶:“我们先清理其他六处蚀源点,积蓄力量,再去黑海之眼。”他看向石云峰等族老,“石村需要有人守护,我和傲天、小不点、秦越外出即可。”
石云峰点头道:“你们放心去,村里有我们。只是……”他看向秦越,“秦小友,你伤势未愈,要不先在村里休养?”
秦越摇头,长剑在掌心转动:“蚀源点与星象有关,我能帮上忙。再说,跟他们在一起,才更安全。”他说罢,朝石日天三人笑了笑,眼中满是信任。
柳神抬手一挥,一枚青色玉简落在石日天手中:“这是‘万灵图’,能指引你们找到蚀源点,还能调动附近的草木之力相助。”她看向灵狐,“小白也跟你们去吧,它的本源之力能净化邪力。”
灵狐似懂非懂,对着柳神叫了两声,又跑到石昊脚边蹭了蹭。石昊弯腰将它抱起,重瞳金光闪烁:“小白,我们又要一起冒险啦!”
当晚,石村举行了简单的篝火宴。村民们围着篝火载歌载舞,烤肉的香气与灵草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石日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便是他们要守护的安宁。
石傲天坐在他身边,递过来一壶用蟠桃汁酿的酒:“明日出发,第一站是‘迷雾沼泽’,那里的蚀源点最弱,适合练手。”
石日天接过酒壶,抿了一口:“迷雾沼泽有‘毒瘴蛟’守护,据说已修成蛟丹,邪力与毒瘴结合,很难对付。”
“我早有准备。”石傲天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用太阳星髓炼制的丹丸,“这是‘破瘴丹’,能解百毒,还能克制阴邪之力。”
石昊抱着灵狐跑过来,嘴里塞满烤肉:“毅哥,傲天哥,我今晚能跟你们睡吗?我想听你们讲上古秘境的故事。”
石日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小不点,明日要赶路,得早睡。”他从系统奖励中取出一枚“凝神果”,递给石昊,“吃了这个,能让你修炼时更专注。”
石昊接过果子,蹦蹦跳跳地跑回石云峰身边,向族老们炫耀去了。秦越走过来,坐在篝火旁,望着跳动的火焰:“没想到大荒之外,还有那样的世界。”他指的是石日天几人偶尔提及的“另一个世界”。
石日天没有细说,只是道:“等解决了邪魔,或许你能自己去看看。”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熄灭。石日天躺在老槐树下,望着满天星辰,体内的界心与界门虚影共鸣,一百四十块至尊骨微微发烫。他知道,前路必定凶险,但身边有值得信赖的同伴,有需要守护的家园,便无所畏惧。
次日清晨,石日天四人带着灵狐,告别村民与柳神,踏上了清理蚀源点的征程。柳神站在祭坛上,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青裙在风中飘动,树身上的绿叶沙沙作响,似在为他们祝福。
石村外的老槐树下,那柄从葬仙渊带回的锈剑被石守山插在土里,剑身的锈迹在朝阳下渐渐褪去,露出里面莹润的青光,与界门虚影遥相呼应,仿佛在守护着这个宁静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