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横店三号棚。
林骁刚下戏。
他脸上全是血浆,还没来得及洗。
张诚一把推开他。
“去试试《玉京春》!”
“大制作!演上了你就红了!”
林骁赶到影棚。
里面乱得像开锅了。
“发冠别动!”
“那是给张灵鹤老师定制的!”
化妆师在那儿尖叫。
林骁掀开门帘走进去。
刚进屋就听见一阵嗲声嗲气:
“导演,领子太高了!”
“磨到我的颈霜了!”
“明天我还要拍护肤品广告呢!”
说话的又是张灵鹤!
这货在玩扎戏。
一口气拍十几个剧组。
他正瘫在折叠椅上。
两个助理蹲在地上给他扇风。
他头上插着两根大羽毛。
半米长!跟天线一样!
再看那张脸。
抹得比墙皮还白!
活像个成精的大白虫!
小助理在旁边点头哈腰:
“张老师委屈了,一会儿拍远点。”
林骁大步走过去。
他背心被肌肉撑得死紧。
身上还带着隔壁剧组的泥点子。
他往那一站。
屋里那股香水味瞬间被汗臭味冲没了。
林骁看着张灵鹤的脸。
那粉厚得。
打个喷嚏都能起雾!
“我是林骁,来演拓跋。”
林骁嗓门特别沉。
张灵鹤翻了个白眼。
他拿剧本挡着鼻子。
“哪来的野路子?”
“这一身汗臭,别熏着我!”
“导演,这人太糙了,观众会出戏的!”
经纪人刘姐也跟着叫:
“就是!我家哥哥走的是清冷路线!”
“得找个清秀的搭戏!”
“这哪是将军?分明是个屠户!”
林骁冷笑一声。
他直接跨到场子中间!
“将军是杀人的,不是选美的!”
“你是武安侯,还是武安小姐?!”
“嫌我臭?”
“你打仗前是不是还要敌军先洗个澡?!”
“还得喷点香水再冲锋?!”
“你!!!”
张灵鹤猛地站起来。
结果那两根“天线”晃得太凶。
差点戳到他自己眼珠子!
滑稽得要命!
导演赶紧出来打圆场:
“行了!试戏!”
“演这段:寅时三刻,副将闯帐!”
林骁看了一眼剧本。
嘴角抽了一下。
凌晨三点叫醒副将。
就为了商量六点出征?!
这编剧脑子里进水了吧?!
这不是消耗体力玩吗?!
场务一打板。
灯光全亮了!
“开始!!!”
张灵鹤慢悠悠站起来。
那身银甲亮得晃眼。
甲片跟易拉罐皮一样薄。
走起路来“哗啦”响。
一点重量都没有!
他走到林骁面前。
下巴抬得老高。
“拓跋,本侯意已决。”
没精打采。
跟没吃饱饭一样。
“卯时一到,三军出击!”
林骁根本没接台词!
他死死盯着那两根乱晃的羽毛。
“说话啊!词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