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横店,雾气还没散尽。
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林骁没让人接。
他自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虽然卡里躺着八十万,虽然他现在是冯导心里的宝贝。
但他心里清楚。
在这个圈子,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低调,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死规矩。
“师傅,咸阳宫片场,麻烦您快点。”
林骁坐在后排,手里依然攥着那本翻得起毛边的剧本。
司机的收音机里正放着早间新闻。
林骁的脑子里,却全是项羽在鸿门宴上的每一个动作和台词。
到了片场门口。
几个正在吃包子的场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林骁。
“林老师!您怎么来这么早?!”
“快快快,这边请!冯导特意交代了,给您留了最好的贵宾休息室!”
几个场务丢下包子,一路小跑过来引路。
林骁没端架子。
他微微点头,语气温和:
“辛苦哥几个了,顺道帮我谢谢冯导。”
他这种谦和的态度,让几个场务心里舒坦到了极点。
瞧瞧人家!
大主演!压了影帝戏的人!
说话还是这么客气。
不像某些小鲜肉,还没红呢,鼻孔都长到头顶上去了!
林骁被引进了休息室。
里面空调温度正好,甚至还摆了几盆新鲜的绿植。
他坐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沉浸在剧本里。
下午要拍的是鸿门宴后半段。
项羽的傲,刘邦的忍。
这一场生死博弈,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拉胯。
正当他反复推敲台词的时候。
“吱呀——”一声。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骁抬头一看。
是陈道名老师。
这位圈内公认的演技天花板,此刻状态却有点不对劲。
陈道名依旧穿着那身刘邦的布衣。
但他脸色苍白,眼底带着厚厚的青紫色。
走路的步子都有些发飘。
“陈老师,您这是……”
林骁赶紧站起来,扶住陈道名的胳膊。
陈道名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老了,真是不服老不行。”
“最近连着熬大夜,这剧本改得太快,我脑子跟不上了。”
陈道名按着太阳穴,声音嘶哑。
“刚才试了几遍词,怎么都提不起精气神。”
“下午这场戏,要是状态回不来,可就对不起你昨天的精彩演出了。”
陈道名一脸愁容。
他是真敬业,也是真珍惜羽毛。
他怕自己状态拉胯,毁了这出好戏。
林骁看着眼前的老戏骨。
他心里明白,陈老师这是典型的身体透支。
他脑子一转。
想起了昨晚系统抽奖抽到的那两样东西。
本以为是鸡肋。
现在看来,简直是送人情的“神兵利器”啊!
林骁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他倒出一颗暗红色的药丸。
“陈老师,我这儿有个朋友给的独家调理品。”
“专门针对熬夜伤神的,效果特别好。”
“您要是信得过我,含一颗试试?”
陈道名看着那颗药丸。
他平时是很谨慎的人,不随便吃外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