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化妆师蹲在地上,捂着嘴,强行压抑着哭声。
太惨烈了。
也太壮丽了。
这哪里是在拍戏?
这简直就是两千年前,那群楚地子弟为了他们的霸王,最后一次慷慨赴死的现场直播。
你以为这是小兵?实际上他可能是差你三岁的侄子,也可能是你亲叔叔家唯一的男丁。他觉得只要他去拖延一下,他那天下无敌的哥哥就能喘口气,就上去破城。他觉得用命去换,值。
城墙之上,硝烟还未散尽。
当冯导那声沙哑的“咔”落下许久,整个东郡外景地依旧死寂得像片乱葬岗。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听到不知是谁手里的反光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像是压抑已久的洪水决了堤,整个剧组彻底炸了集体破防了。
几个二十出头的女场务蹲在电缆线旁边,哭得眼线都花了,手里攥着的对讲机还在滋滋作响。
“呜呜呜……我不行了,这哪是拍戏啊,这是割我腰子呢!”
“刚才那个小兵倒下的时候,林骁那个眼神,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在任何一个流量明星眼里看过那种东西。那是真碎了啊……”
道具组的老刘蹲在城墙根下,手里的烟燃到了指缝都没察觉。他看着那个被钉得像刺猬一样的木架子,嘴唇哆嗦着:
“老子干了二十年道具,头一回觉得自己手里的箭烫手。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想冲上去替那孩子挡两下。这林骁……他身上有股邪性,他把咱们都带进那个死人堆里去了。”
远处,几个负责演秦兵的群演刚从人堆里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聚在一起疯狂吐槽,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震撼。
“兄弟们,刚才林骁跳上来那一秒,我特么差点没尿裤子。真的,那眼神扫过来,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就是就是。王从天降,怒目狰狞。人形高达,直接一键破盾。先登斩将夺旗攻城,他一人做完。虎狼入羊群啊”
“有没有人懂我当时的恐怖?一个1米9的壮汉跳进一群170的人群里……”
“当时我没脑子想的是:人形高达正在进入战场。粉底猴碰上项羽1分钟死9次!”
“我也是!我本来按剧本得去挡他一剑,结果他冲过来那气场,我手里的塑料盾牌直接吓掉了。这哪是演员啊?这分明是开了挂的人形高达,还是满怒气值的那种!”
“有一说一,林骁这波操作太6了。以前看那些仙侠剧,主角上墙全靠威严吊着飞,姿势美如画,实际上一点劲儿都没有。你再看林骁刚才那一蹬,那一抓,那肌肉线条,那特么是纯物理输出的暴力美学好吗!”
“这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猛将吗?爱了爱了。这要是放到直播间,满屏估计全是‘西楚霸王yyds’,‘项羽本羽’,‘建议严查林骁,他不像是演的’。”
“最绝的是那个小兵。我靠,我刚才真的哭成狗。这就是林骁说的兄弟义气吧?鸿门宴他不杀刘邦,我以前觉得他蠢,现在我懂了。这种把兵当兄弟带的大哥,谁不肯为他死啊?这叫男人的浪漫,刘邦那种为逃命把孩子三次踹下马车,自己老爹快被敌人煮了还让人家分他一口的老流氓,他能懂?”
与此同时。
冯导坐在监视器前,反复回看刚才那个一气呵成的长镜头。
副导演老张凑过来,声音还在抖:“导演,这素材……还用剪吗?我感觉每一帧都能直接拿去当史诗大片的预告片。特别是那个小兵挥旗,和林骁泪洒城头的对比,这情绪张力,绝了。”
冯导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手点开了一个回放放大功能。
画面里,林骁那对重瞳不仅是悲愤,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孤独。
“老张啊。”冯导长叹一声,眼眶微红,“咱们这回不是捡到宝了,咱们是撞上神迹了。你看看林骁这动作,这种不经意间的身体语言,那是五千年才出一个的将魂。”
“而且你发现没?”冯导指着屏幕,“那些武行、那些群演,平时的眼神都是散的,都是为了领那几十块钱餐补混日子的。可刚才,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有光。林骁把他们的魂给喊回来了。”
老张点点头,若有所思:“强将手下无弱兵,项将军的部下没有孬种。这就叫领袖气质吧。有些人站在那,他就是三军统帅。”
*
为了把项羽鸿门宴的轻敌圆回来,我尽力了。给了小兵很多高光,不是为了抢走主角风头,而是展现项羽的御下和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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