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安全屋
2023年4月11日，下午一点。
上海郊区，一栋老式居民楼。
龙俊的车停在楼下，他带着林风上楼。
这里是我的安全屋，龙俊说，三年前准备的，连联盟都不知道。
房子在三楼，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干净。墙上没有装饰，家具都是宜家的基础款，看起来...像临时住所。
因为确实是临时的。
龙俊从未在这里长住过，每次只待几小时，检查设备，补充物资，然后离开。他不敢有家的感觉，因为联盟规定：监察者不能有私人空间，不能有情感寄托，不能有...软肋。
但今天，这个临时住所，成了他和林风的避难所。
很隐蔽。林风打量着房间。
他的程序员本能让他开始分析：三居室楼房，1990年代建造，外墙斑驳，楼道昏暗。优点是普通，不引人注目；缺点是...如果被封堵，很难突围。
嗯。龙俊走到窗前，拉上窗帘，这里用的是假身份租的，水电费都是自动扣款，不会有人来查。
假身份叫什么？林风好奇。
张三。
...认真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龙俊说，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用这么敷衍的名字。
林风笑了：这很...程序员的思维。用password123当密码，结果反而没人猜得到。
你早就准备叛变？林风问。
龙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准备叛变，是...准备退路。在联盟十年，我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事。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他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喝点水吧。我们暂时安全，但需要计划下一步。
林风接过水，但没有喝。他还在警惕。
这是程序员的习惯：对任何免费的东西保持怀疑。免费的软件可能有后门，免费的数据可能有毒，免费的...救命之恩，可能有代价。
你不相信我？龙俊问。
我相信你救了我，林风说，但我不了解你。为什么叛变？就为了...正义感？
龙俊苦笑：正义感这种东西，在联盟里活不过三天。
他坐下，看着手里的水瓶，瓶身上凝结着水珠。
我妹妹，龙俊突然说，她问我，哥，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我说，保护人类。她说，那你保护的人呢？他们知道你每天在做什么吗？
龙俊停顿了一下。
我答不上来。因为我保护的人，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而那些知道我存在的人...都死了。
所以你觉得愧疚？
不是愧疚。龙俊摇头，是...恶心。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每天早上醒来，想起昨天做的事，胃里翻江倒海。但你还是得去上班，因为...你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有了？
现在有了。龙俊看向林风，因为你出现了。你的研究，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修仙不一定要靠猎杀，不一定要靠垄断，不一定要...变成怪物。
林风沉默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研究，对龙俊来说，意义这么大。
那联盟的真相...林风问。
知道一些。龙俊说，他们猎杀修仙者，炼化内丹，上供给飞升者。表面上是保护人类安全，实际上是...资源掠夺。就像...石油公司控制能源，制药公司控制药品。谁掌握了稀缺资源，谁就掌握了权力。
而科学修仙，林风明白了，会打破这种垄断。
对。如果修仙可以被科学解释，可以被普通人学习，可以像编程一样普及...龙俊的眼睛亮了，那联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林风思考着：那你现在...算是我们的盟友？
艾薇拉在浦东被控制，龙俊说，王逸在佘山被困。我们需要救援计划。
你有办法联系他们吗？
龙俊摇头：联盟屏蔽了三个地点的通讯信号。但...我有另一个办法。
他走到卧室，打开一个衣柜，里面不是衣服，而是...设备。
无线电发射器、加密通讯器、信号干扰检测仪
这是我私下准备的通讯设备，龙俊说，用的是特殊频段，联盟的屏蔽系统可能检测不到。但需要他们在附近有接收设备。
王逸可能有，林风说，他是妖族，而且很谨慎。艾薇拉...可能没有。
那就先联系王逸。龙俊启动设备，如果他能在佘山制造混乱，吸引联盟注意力，我们就有机会去救艾薇拉。
设备启动，屏幕上显示着频段搜索。
王逸的频率...龙俊输入一组数字，这是他2017年渡劫时用的应急频率，只有少数人知道。
信号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