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着屏幕，红色的光点在地图上跳来跳去，像只受惊的萤火虫。
找到了。他手指一划，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联盟大楼的三维模型旋转着呈现出来，地下七层。S级防护，但——
但什么？
再厚的防火墙也有最薄的节点。林风放大图纸上一处通风管道，这里。从外部接入，能绕过主防御。
艾薇拉凑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她吹了吹凉透的咖啡：你确定？
百分之八十。
另外百分之二十呢？
我们变成烤串。
角落里，苏老爷子把玩着那片古老的龙鳞，忽然开口：1934年，李云霄也被关在类似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们找了三个月才找到入口。老爷子顿了顿，等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天晚上，老爷子继续说，眼神有些恍惚，我听到了龙吟声。不是普通的龙叫，是……某种警告。像是有人在用龙的频率传递信息。
林风合上电脑：这次不会晚。
我欠龙俊一条命。
不只是你。艾薇拉轻声说，我也欠他一个答案。
三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行动计划两小时后敲定。
林风负责技术支援和外围干扰，艾薇拉伪装记者潜入地面层，苏老爷子联系散修接应。
记住，救人，不是打仗。林风检查着设备，被发现，立刻撤。
说得轻松。艾薇拉苦笑，那可是联盟核心据点，戒备森严得跟金库似的。
那就当银行抢劫。林风笑了，只不过我们抢的是人。
他举起手里的装置，像个炫耀新玩具的孩子：我们的炸药是电磁脉冲，不是TNT。
简单说，就是制造一个瞬间的强电磁场。他手指在装置表面滑动，在导体中感应出强大电流，烧毁所有没防护的电路。就像雷劈，但我们控制得更好——只劈敌人的设备，不劈人。
艾薇拉盯着那堆看不懂的零件：会不会电到我？
不会。林风一本正经，除非你把手机塞微波炉里加热。
联盟的法器和符咒就惨了。他耸耸肩，它们的原理是能量共振，遇到强电磁场就像音叉遇到了噪音，直接失谐。
你该不会想拿我们做测试吧？艾薇拉后退一步，手护住相机。
怎么会。林风摆摆手，最多让你的发型变成爆炸头。上次测试，实验室那只猫的毛全竖起来了，像个小刺猬。我还拍了照——
不用了谢谢。
艾薇拉翻了个白眼。
我宁愿相信你的理论计算。
深夜十一点，行动开始。
艾薇拉穿着记者制服，胸前挂着伪造的press证件，大摇大摆走向联盟大楼正门。背包里藏着微型摄像头和信号干扰器，表面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暗访记者。
你好，我是《都市日报》的记者艾薇拉。她对保安露出职业微笑，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存在非法实验，我想采访一下负责人。
保安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直接的。
小姐，这里不能随便进入，需要预约……
我知道。艾薇拉打断他，但我有个独家新闻，关于你们的清网行动。如果不配合，明天头条就是神秘组织大规模绑架市民。
她的语气强硬，眼神犀利。
保安犹豫了。这种威胁他听得懂——媒体有时候比修仙者更难缠。
稍等，我请示一下上级。
保安转身打电话的瞬间，艾薇拉按下背包里的按钮。微型干扰器开始工作，监控摄像头的画面出现了一瞬间的雪花。
就是这一瞬间。
进去了。林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电梯右侧通道，第三个门，密码是**。
你怎么知道的？艾薇拉边走边问，假装整理衣领。
猜的。林风说，李云霄的忌日。
你这黑客当得真够随意的。
这叫社会工程学。林风一本正经，有时候最复杂的密码，藏在最简单的历史里。
地下七层。
龙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腕上的镣铐闪着幽蓝的光。陨铁打造，专门抑制灵气流动。
三天没吃东西了。
但精神依然清醒——玄冥长老故意让人给他注射了醒神液。联盟的特殊配方，不会让人兴奋，反而让大脑保持高度警觉，无法休眠。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痛苦和疲惫被放大数倍。龙俊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台超频运行的CPU，温度不断攀升，却无法关机。
说吧，林风还会联系你吗？
玄冥长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条吐着信子的蛇。
不会。龙俊闭上眼睛，我已经跟他断绝联系了。
是吗？
玄冥长老笑了。那笑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那这是什么？
他扔出一个微型通信器，屏幕上显示着未发送的信息草稿。
龙俊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他准备发给林风的最后一条警告——关于清网行动的完整计划，关于陈建国的下落，关于……
看来你的量子加密也不怎么样。玄冥长老蹲下身，捏住龙俊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以为用那些小把戏就能瞒过我？我可是看着陈建国研发出这套系统的。每一个算法，每一个协议，都是我帮他调试的。
提到陈建国，龙俊的眼睛猛地睁开。
你还敢提他？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玄冥长老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诡异的自豪，是我让他活着，虽然是以一种……特殊的方式。
你知道植物人是什么感觉吗？他就那样躺着，二十年，每天靠营养液维持。他的身体在沉睡，但他的大脑……他的大脑一直在工作。
龙俊的拳头握紧了，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把他怎么样了？
想知道？玄冥长老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就让林风来见他。带上他的研究成果，也许我会考虑让你们师徒团聚。
毕竟，老师欠学生的债，总是要还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停住了。
哦，对了。在你身上，我种下了一份礼物。基于陈老师当年研究的量子纠缠追踪技术。无论你们逃到哪里，都会成为我们的引路标。
门关上后，龙俊独自坐在黑暗中。
他伸手摸向后颈。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凸起，皮下植入的芯片，正在微微发热。
发送着某种信号。
林风，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消散，但我别无选择。
这是唯一的办法。
让你们知道真相的办法。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设施突然震动了一下。
灯光闪烁，警报声大作。
怎么回事？！玄冥长老冲门外喊道。
报告！检测到强烈的电磁干扰！监控系统正在崩溃！
林风的声音从某个隐藏的扬声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嗨，玄冥长老是吧？我是林风。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接个人。
你找死！玄冥长老脸色铁青，启动防御系统！
晚了。林风轻笑，EMP已经启动，你们的电子系统现在就是我的画板。顺便说一句，你们那个量子囚笼的设计有个小bug——频率同步太明显了，我写了个脚本就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