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的引擎在高空轰鸣。
机舱内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风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昆仑山脉的地形图。他的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控板上滑动。
所以
他打破沉默，眼睛依然盯着屏幕。
苏家到底多有钱？这飞机比我那个安全屋还豪华，连咖啡机都是意式半自动的。
艾薇拉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浓缩咖啡，苦笑着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苏老爷子只说这是家族常规交通工具，常规你信吗？
不信。
林风合上电脑，终于看向窗外。
我见过的最豪的程序员，也就开个特斯拉ModelS。苏家这排场，起码是福布斯排行榜级别的。
坐在角落的苏老爷子微微一笑，手里把玩着那片古老的龙鳞。
苏家的财富，不是用金钱衡量的。我们积累的是资源，是人脉，是...知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就像这座昆仑山，表面看是荒凉的雪山，但地下深处，藏着华夏文明几千年的秘密。
艾薇拉放下咖啡杯，好奇地问：苏爷爷，您之前说能源储备是从1934年开始的，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年？
苏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
1934年，营口坠龙事件。你们应该听说过吧？
林风点点头。
听过，说是有一条巨龙从天而降，摔死在辽宁营口。当时报纸铺天盖地报道，但后来就没人提了，像是被刻意遗忘了一样。
不是被遗忘，是被封锁。
苏老爷子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高祖父苏明远当时就在现场。他亲眼看到那条龙——金色的鳞片，长达百米，身上插着奇怪的金属装置，像是...某种实验设备。
实验设备？
艾薇拉皱起眉头，谁在做实验？
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自称姓李。
苏老爷子看着林风。
李云霄。
林风猛地坐直身体。
李云霄？您的意思是，我笔记里的那个李云霄，他当时在场？
不止在场。
苏老爷子缓缓说道，他在采集龙的血液样本。我高祖父偷偷拍了一张照片，你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已经磨损。
照片上，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正蹲在巨大的龙尸旁，手里拿着试管和针管。背景中，隐约可见围观的人群和军警封锁线。
这张照片，苏家珍藏了九十年。
苏老爷子说，李云霄当时说，这条龙不是自然死亡的，它是被人从高空击落的。而那些金属装置，是用来抽取它体内能量的。
抽取能量？
林风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为了什么？
为了研究龙族的量子生物场。
苏老爷子说，龙，在我们古老家族的认知里，不是神话生物，而是来自高维度的生命体。它们的体内蕴含着庞大的高维能量，远超人类想象。
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打断了谈话。
林风稳住身体，若有所思。
所以苏家的能源储备，就是从那条龙身上获得的？
一部分。
苏老爷子点头，我高祖父趁乱收集了一些龙的血液和组织样本。那些样本后来被提炼成龙脉结晶，是我们储备库中最珍贵的能源。
那李云霄呢？他后来怎么样了？
艾薇拉追问。
他带着大部分样本消失了。
苏老爷子说，有人说他回了北平继续研究，也有人说他去了国外。直到1934年底，他才重新出现，开始撰写那本笔记。
所以笔记里的终极公式...
林风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基于龙族的研究？
可以这么说。
苏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但具体是什么，只有你自己去发现。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些。
艾薇拉转头看向窗外。
云层之下，昆仑山脉连绵起伏，雪峰在阳光下闪耀着银白色的光芒。
她想起昨晚与父亲的通话，想起他那模糊的全息投影，心中五味杂陈。
苏爷爷，她轻声问，您认识我父亲吗？我是说，在他失踪之前。
苏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
当然认识。陈建国是个天才，比你想象的还要天才。他和我一样，都是李云霄的追随者——虽然他们从未正式见过面。
追随者？
嗯。
苏老爷子点点头，建国相信科学可以解释一切，包括修仙。他研究量子纠缠，研究意识上传，都是为了证明一点：玄学和科学，本质上是同一条路的不同分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
我和你父亲最后一次见面，是在1998年初。他来找我，说发现了联盟的秘密，说玄冥可能要对他下手。我劝他赶紧离开，但他拒绝了。
为什么？
他说，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苏老爷子叹了口气，他说他已经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发明，可以改变世界。如果他逃了，这项发明就会永远消失。
艾薇拉的眼眶有些湿润。
所以他选择了留下...
是的。
苏老爷子轻声说，我很敬佩他的勇气，但也为他不值。如果他能活着，也许现在的世界会不一样。
机舱内陷入了沉默。
只有引擎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林风打破了寂静。
我们还有多久到？
四十分钟。
飞行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前方气流不稳定，请各位系好安全带。
飞机再次颠簸起来，比刚才更剧烈。
艾薇拉抓紧扶手，脸色有些发白。
别担心。
林风安慰道，这只是普通的气流。再说了，有苏老爷子在，就算飞机真掉下去，他也能用灵力把我们托住吧？
苏老爷子苦笑。
我都几十年没动手了，灵力早就生疏了。再说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万米高空的自由落体。
三人都笑了，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谁也没有注意到，驾驶舱内的飞行员神色可疑。他的手悄悄按下一个隐藏的按钮，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
目标已接近，坐标已共享。
昆仑山脉，海拔5000米。
寒风呼啸，雪花飞舞。
私人飞机降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引擎的余热在积雪上融出一个大坑。
就是这里了。
苏老爷子穿上厚厚的羽绒服，推开机舱门，跟我来。
林风和艾薇拉紧随其后。
刚踏出机舱，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冷得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鬼地方...
林风裹紧衣服，牙齿打颤，苏家选储备库的眼光真独特，专挑人类无法生存的地方。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苏老爷子笑着说，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再说了，这里有聚灵阵，实际温度比外面高得多。不信你试试。
他带着两人走向一处看似普通的雪坡。
走到近前，林风才发现雪坡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这是...量子隐匿阵法？
林风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符文，结合了传统符箓和现代量子理论？有意思。
懂行。
苏老爷子赞许地点点头，这是我父亲那一代改进的阵法，用灵力扭曲周围的空间，让这里在雷达和卫星图像上都显示为无人区。
那怎么进去？
艾薇拉问。
需要族长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