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瞳孔悬浮在黑暗中，注视着四个闯入者。
那目光如有实质，穿透了他们的身体，直达灵魂深处。
艾薇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手中的相机不由自主地颤抖。
人类，你们为何而来？
龙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回荡。
苏老爷子向前一步，拱手行礼。
晚辈苏明远之孙，特来取回李云霄前辈留下的传承。
苏明远
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回忆。
那个背叛者的后代。
苏老爷子脸色一变。
您认识我爷爷？
当然认识。
龙的瞳孔微微收缩。
1934年，他也在那里。看着那条金龙被锚定、被抽取、被杀死...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记录着。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林风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下降，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那是李云霄的命令。
苏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干涩，我爷爷...他只是执行者。
借口。
龙的声音冰冷。
所有人都可以用这个借口。那么你们呢？又是为了什么？力量？长生？还是...正义？
这次问题直指四人内心。
艾薇拉深吸一口气，站出来。
为了真相。我父亲陈建国，他的意识被上传到了量子网络。我要找到救他的方法。
龙的瞳孔转向她，审视了片刻。
陈建国...那个天才科学家。他的意识确实还存在着，但已经不完整了。
您知道他在哪里？
艾薇拉急切地问。
知道。但他现在的情况...比死亡更糟糕。
龙停顿了一下。
他的意识碎片散落在量子网络的各个角落，有些被联盟控制，有些在游离状态。想要找回他，需要重建完整的意识图谱。
怎么做？
终极公式里，有答案。
轮到林风了。
他推了推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我是来学习科学的。灵气、修仙、飞升...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现象。我要建立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
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赞许？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龙说。
你不追求力量，只追求真理。这很好。但你要记住，真理有时候是残酷的。
我明白。
林风点头，但我必须知道。
那么，让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龙的声音变得低沉。
关于飞升的真相。
四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们人类所说的飞升，根本不是成仙，而是被寄生。
寄生？
林风皱眉。
高维空间存在着一种生命体，它们没有实体，只有意识。它们渴望进入三维空间，但无法直接降临。所以，它们需要...宿主。
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哀。
修仙者修炼的灵气，其实是这些生命体释放的诱饵。当你们吸收足够的灵气，体内就会形成灵核——那是它们进入你们身体的通道。
所以飞升就是...被夺舍？
艾薇拉脸色苍白。
比夺舍更可怕。
龙说。
夺舍只是身体被占据，意识还可以反抗。但飞升...你们的意识会被彻底同化，成为高维生命体的一部分。你们以为自己在成仙，实际上只是成为了它们的养分。
林风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这从科学上说得通。高维生命体需要低维载体才能在我们的维度活动，就像病毒需要宿主细胞一样。
你很聪明。
龙赞许道。
李云霄当年也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他才要建立龙墓，寻找对抗的方法。
什么方法？
龙族的血脉。
龙说。
我们龙族天生就是高维生命体，我们的血脉可以抵抗那种同化。如果人类能够融合龙族血脉，就能在飞升时保持自我意识，不被寄生。
所以李云霄才要抽取龙血...
苏老爷子喃喃道。
是的。
龙的声音变得复杂。
他的方法很残忍，但他的目的...是为了拯救人类。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龙俊身上。
龙俊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在疯狂躁动，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后颈处的干扰器开始发烫，林风的装置正在全力工作，抵挡龙的意识冲击。
而你...
龙的声音变得复杂。
孩子，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全场寂静。
龙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过了许久，他才艰难地问：什么意思？
1934年，那条金龙在被杀死前，留下了一滴精血。
龙缓缓说道。
李云霄没有用它做实验，而是把它注入了一个胚胎中。那个胚胎，就是你的祖先。
龙俊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我是...?
你是第七代龙裔。
龙说。
也是血脉纯度最高的一个。前六代都失败了，他们要么失控龙化，要么被联盟抓去做实验。但你...你活下来了，还觉醒到了这个阶段。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龙俊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你需要知道真相，才能做出选择。
龙的目光变得深邃。
选择一：接受完整的龙族传承，成为真正的龙裔，拥有对抗联盟的力量。但代价是，你的人性会逐渐淡化，最终可能完全龙化。
选择二呢？
选择二：拒绝传承，保持人类身份。但你的血脉会继续觉醒，直到失控。到时候，你会变成新的龙灾，伤害你身边的人。
龙俊沉默了。
这是一个无解的选择题。
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林风突然插话。
龙的瞳孔转向他。
有。但那是最危险的一条路。
什么路？
人龙共存。
龙说。
既不拒绝传承，也不完全接受。而是找到平衡点，让人类和龙族的优势结合。这需要极高的心智控制力，千年来只有三个人成功过。
成功率多少？
不到百分之一。
林风看向龙俊。
但值得一试，对吧？
龙俊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我选第三条路。
龙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