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任何战斗经验。”塞拉菲娜松开手，后退两步，语气很直接，“你的身体没经过系统训练，反应也跟不上意识。靠那个装置，你或许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力量，但战斗技巧是靠时间堆出来的，你缺的就是时间，没发弥补。”
林锋跪在地上，手腕剧痛难忍。他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工装的后背，顺着脊梁骨往下淌。“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送死？”
塞拉菲娜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另一个装备——不是武器，是个金属头环，看着很简陋，还连着几根数据线。“神经反应训练器。”她说着，把头环戴在林锋头上，“原本是用来训练新兵基础反射的。时间不够让你学会格斗技巧，但至少，能让你在挨打时知道该保护哪里，不至于一下子就被干掉。”
她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头环内部传来轻微的电流刺激，林锋眼前一花，视野里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光晕，有点晃眼。
“接下来，我会攻击你。头环会提前零点三秒预测我的攻击轨迹，并在你的视觉里标出红点。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标记去格挡或闪避。记住，只有零点三秒，反应慢一点就会被打到。”
话音未落，她已经动了。
林锋眼前，塞拉菲娜的身形突然被一层淡红色的轮廓覆盖。在她抬手的瞬间，轮廓的右手位置亮起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指向自己的左肩。本能地，林锋向左偏身，堪堪躲过。橡胶匕首擦着工装划过，没伤到他。
塞拉菲娜没有停顿，第二击接踵而至，是扫腿，红点出现在膝盖高度。林锋赶紧跳起，勉强躲过这一击。第三击，直刺胸口，光点亮起时已经晚了，林锋只能勉强侧身，匕首划破了工装，在胸口留下一道红印，火辣辣地疼。
“继续，别停。”
攻击如暴雨般落下，直刺、横扫、下劈、肘击、膝撞，各种招式换着来。每一次攻击前，头环都会给出预警，但林锋的身体总是跟不上。他能看见红点，能明白该怎么做，但肌肉反应迟滞，动作笨拙得很。十次攻击里，能躲开或挡住的不到三次，大部分时候都是硬生生挨揍。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呼吸像拉风箱似的，肺部火辣辣地疼，快要喘不上气了。肩膀、手臂、胸口、大腿，到处都是橡胶匕首留下的红印，有些地方已经开始淤青，一碰就疼。
但塞拉菲娜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有一次，她用假动作骗过了头环的预测，橡胶匕首结结实实地砸在林锋的肋骨上，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半天没缓过来。
“起来，别趴着。”塞拉菲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兽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你一倒下，它们就会扑上来，撕碎你。”
林锋撑着膝盖，慢慢站起。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他看着塞拉菲娜，看着那双灰色眼睛里冰冷的审视，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胸口——但召唤器不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塞拉菲娜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她停下攻击，盯着林锋：“想用那个装置？那就用。看看是你的铠甲快，还是我的匕首快。”
林锋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缓缓放下。“继续。”
塞拉菲娜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再次发起攻击。
训练一直在继续，时间在疼痛和汗水中一点点流逝，过得格外慢。
不知过了多久，塞拉菲娜终于停下了攻击。她走到控制台前，关掉了头环。林锋眼前的红色光晕消失，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壁，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塞拉菲娜摘下头环，检查了一下上面的数据：“进步了。最后十分钟，格挡率从百分之三十提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二。还是不够，但至少，你不会在遇到第一个兽人时就被秒杀，能多撑一会儿。”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扔给林锋。里面是一种淡绿色的药膏，气味清凉，闻着很舒服。“涂在淤青上，能缓解疼痛，还能消肿。省着点用，前线缺药品，这东西很珍贵。”
林锋接过铁盒，打开盖子，用手指挖了一块，涂在肋骨最疼的位置。药膏触感冰凉，火辣辣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舒服了不少。
塞拉菲娜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林锋的步枪，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背在自己肩上：“休息两小时，养足精神。之后，我带你熟悉潜入路线，地图和实际地形是两回事，光看地图没用。”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门边停下，没有回头，留下了一句话：“别死得太轻易。至少，别死在兽人手里。”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林锋，和全身无处不在的疼痛。
靠着墙壁，慢慢闭上眼睛。药膏的清凉感在皮肤上蔓延，但深处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意识开始模糊，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听见了那个声音——不是塞拉菲娜的，不是瓦尔多斯的，是更遥远的、直接响在意识深处的低语，清晰而坚定。
活下去。然后，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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