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松开石棱,身体自由下坠,同时右手抽出木矛,矛尖朝下,全身力量集中在双臂与腰腹。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确保矛尖对准那片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软鳞间隙——那是连接大脑与脊椎的关键节点,一旦刺穿,可致瘫痪甚至死亡。
下坠速度越来越快。
十尺……五尺……三尺……
他怒喝一声,双臂猛力下压,木矛如钉子般狠狠扎入裂地蜥颈后!
“噗嗤!”
矛尖破鳞而入,直没至柄。裂地蜥顿时发出凄厉嘶吼,全身剧烈抽搐,四肢疯狂抓地,尾巴横扫而出,将附近晶簇尽数砸碎。林渊早有防备,在刺中瞬间便松手脱矛,借反冲之力向侧方翻滚,堪堪避开尾击。
但他还没站稳,裂地蜥已强行扭头,血红双眼死死盯住他,口中涎水混着黑血涌出,显然已陷入狂暴状态。它不顾伤口,猛然转身,张开巨口朝林渊扑来,速度竟比之前更快!
林渊来不及闪避,只能就地翻滚,勉强躲开第一扑。第二扑接踵而至,他被迫跃上斜坡,利用高低差周旋。然而体力消耗极大,右腿旧伤因剧烈动作再度隐隐作痛,步伐开始不稳。
裂地蜥第三次扑来时,他已退无可退。
千钧一发之际,他瞥见木矛仍插在对方颈后,随着挣扎不断晃动。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逃避,反而迎着扑势冲上前,在裂地蜥张口瞬间,猛然跃起,双手抓住木矛尾端,用尽全身力气向下猛压!
“给我进去!”
咔嚓!
矛尖终于彻底穿透软鳞间隙,深入脑颅。裂地蜥全身剧震,瞳孔骤然放大,四肢僵直,口中发出最后一声闷响,随即重重倒地,抽搐数下,再无动静。
林渊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裂地蜥冰冷的鳞片上。他右手虎口破裂,鲜血直流,左肩因强行发力拉伤,阵阵酸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爬起,走到尸体旁,拔出木矛,检查伤口情况。
矛尖染满黑血,散发腥臭气味,显然是有毒。好在未伤及自身,否则后果难料。他甩掉矛上污物,重新握紧,以防万一。
确认裂地蜥彻底死亡后,他开始搜查猎物。
他先用手摸遍头颅外部,寻找晶核位置。据典籍记载,低阶妖兽晶核多藏于脑后脊椎连接处,大小如核桃,色泽与属性相关。裂地蜥属土系,晶核应呈土黄或暗褐。
他拨开颈部鳞片,用矛尖小心撬开头骨缝隙。果然,在颅底与第一节脊椎交汇点,嵌着一枚椭圆形晶体,约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纹路,泛着温润土黄色光泽。他轻轻取出,入手微沉,温度适中,内部似有能量缓缓流转。
晶核到手。
他迅速将其贴身收好,藏进内衣夹层,外衣拉紧遮掩。随后环顾四周:岩台崩塌,晶簇破碎,地面遍布爪痕与血迹,但并无他人踪影。这场战斗发生在矿洞深处,远离主道,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察觉。
他拄着木矛站起,双腿发软,体力接近极限。右腿旧伤因激烈搏杀再度复发,走路时略显跛行。但他精神清醒,意识集中,没有丝毫松懈。
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晶核虽已获得,但此处不宜久留。裂地蜥出现,说明这片区域已有异常能量波动,后续可能引来更多妖兽。况且矿役失踪本就引人注意,若被人发现他深夜未归,难免惹来盘问。
他必须尽快撤离。
他最后看了一眼裂地蜥尸体。这头妖兽虽已死去,但其鳞甲坚硬,筋骨强韧,若能带回部分材料,或许可在坊市换些铜钱。但他目前负伤疲惫,携带重物只会拖慢速度。权衡之下,他决定放弃剥皮拆骨,只取晶核离去。
他弯腰捡起药篓,将剩余草药拢好,背在肩上。木矛擦拭干净,重新握于手中。深吸一口气,他迈步走向出口方向。
每一步都沉重,但坚定。
走出十余步后,他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暗紫色晶簇废墟。昨夜他还在这里静坐吸纳残魂,今日却已亲手斩杀一头妖兽。变化之快,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但他没有感慨,也没有停留。
他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
前方还有更多危险,更多对手,更多需要跨越的关卡。他要变强,不只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转回头,继续前行。
洞窟深处,滴水声依旧。
一滴,一滴,砸在石洼里,溅起极小的水花,随即消失。
林渊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脚步声渐渐远去。怀中的晶核静静躺着,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等待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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