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渠盖板半开,露出幽深通道。这是他早年清理源晶残渣时发现的捷径,通向祖祠外围围墙脚下。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渠口,确认内部干燥,无巡逻记录。随后翻身进入,沿着混凝土壁前进。通道宽约一丈,高两丈余,顶部悬挂老旧电缆,地面散落碎石。他低头前行,速度适中,保持体力储备。
约一刻钟后,前方出现阶梯,通向地面。他停下,耳朵贴近台阶,倾听上方动静。寂静无声。他逐级而上,最后一阶距出口尚有半尺,他伸出手指,轻轻推开盖板缝隙。外界光线透入,映出一片青石地面。这是祖祠东侧偏殿后的庭院,夜间无人值守,唯有风铃随风轻响。
他观察片刻,确认周围无异样。风铃节奏自然,无触发警报迹象。他缓缓推开盖板,探头观察。庭院空旷,四角立灯微亮,照出雕梁画栋的轮廓。正殿大门紧闭,匾额上“宗阀祖祠”四字漆色沉厚。他记下布局,心中规划潜入路线。
密室入口应在地底三层,需找到通往地下的通道。祖祠按规定只开放地表两层,地下储藏室设有双重门禁,非执事级以上不得进入。他不具备权限,只能另寻途径。他回忆结构图,祖祠东侧有一处焚香炉,底部连接排烟道,直通地下。若能由此进入,或可避开正面防线。
他重新缩回排水渠,等待最佳时机。夜风渐强,吹动檐角风铃,叮当作响。他闭目养神,体内源气缓慢流转,维持最低能耗状态。机械瞳间歇性启动,扫描上方庭院动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立即停止一切动作,连呼吸都压到极限。脚步声来自西侧回廊,节奏平稳,应是巡夜人员。他透过盖板缝隙观察,一名身穿暗灰制服的守卫提灯走过,腰间挂着监察令牌。对方并未停留,径直绕过正殿,消失在南侧走廊尽头。
他等了整整三分钟,确认对方不会折返,才再次睁眼。
机会来了。
他缓缓推开盖板,翻身而出,迅速贴墙移动。十步后抵达焚香炉旁。炉体为青铜铸造,高三尺,底部有圆形排烟口,直径约两尺。他伸手探入,内部积灰厚重,但通道畅通。他取出微型照明棒,咬在口中,双手撑住炉沿,倒挂而下。
身体滑入排烟道,灰尘扑簌落下。他屏息前进,通道倾斜向下,坡度约三十度。五分钟后抵达底部,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后面是一条狭窄甬道。他停下,从工具包取出电磁干扰贴片,贴在栅栏锁具上,按下启动键。轻微嗡鸣过后,锁舌弹开。他推开栅栏,进入甬道。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表面刻有符文。他认出那是伪制的祭祀铭文,实际作用是掩盖真正的门禁系统。他靠近石门,机械瞳启动扫描功能,发现门后有微弱能量反应,频率正是0.87秒一次的震动源。
找到了。
他取出信号模拟器,尝试匹配门禁频率。数次失败后,终于捕捉到正确脉冲序列。石门发出低沉轰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冷风从中涌出,带着陈年木料与金属氧化的气息。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入。
里面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只要踏进去,就再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与震动同步。右手握紧工具包拉链,左手搭在腰间干扰器上。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跨步。
石门缝隙中,一道蓝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