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处于暴风圈在这个最极昼中心点的移花宫主邀月。
她的骄傲,她那份把天下男人当成臭狗屎的绝对高维女帝自尊。
在这一刻。
就像是一块寒冰被扔进了火山岩浆里。
崩炸得连一粒虚荣的渣滓都没剩下。
事到如今!
西门吹雪被人家用一根狗尾巴草劈成灰烬的传闻。
终于在邀月的脑子里,生出了最恐惧、最真实的认同!
自己简直就是个蠢货。
竟然以为那是一群武林人士在装神弄鬼。
那个能靠发呆就碾压所有神佛、随手创出逆天仙法的白衣青年林渊。
要是真想杀她。
估计连转个身都觉得自己是浪费生命。
人家只需要坐在悬崖上,懒洋洋地一皱眉头,自己和整个移花宫就会从这个地球上极其干脆地被抹除成灰尘。
在这满山老小极度震骇的目光里。
邀月浑身如同打摆子一样剧烈颤抖了起来。
那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极端本能恐惧。
是对绝对高维度神明最彻底的倒戈臣服!
吧嗒。
一滴向来冷漠绝情、哪怕走火入魔被万虫噬咬时都不曾掉过的女王之泪。
硬生生被这股不可反抗的仙压逼出了眼眶。
“邀月……知错。愿臣服。”
她艰难地在那如同深海极压的恐怖力场中干涉发声。
她甚至放弃了所有的功力抵抗。
将那颗高昂了一辈子、全天下都想将其征服的女王头颅。
对着后山断崖的幽暗深处。
砰的一声极重地砸在了冰冷的石头上。
甚至她那绝色娇嫩的额头直接砸出了鲜红的血丝,不管不顾。
在身后那几千个已经被彻底吓成白痴的白衣女死士呆滞的目光中。
她放弃了最后的颜面,扯着极度沙哑的喉咙凄声哀求:
“邀月不知死活,惊扰了林仙尊的清梦,死不足惜。”
“但我移花宫三千门众愿意放下一切兵器,绝不反抗。”
“邀月只求林仙长大人有大量,随便把指甲缝里不用的一块最烂的最下等边角料造化,赏赐给我们留哪怕半条狗命。”
天下第一绝代冰山女帝,此刻毫无尊严,当着全天下的探子。
彻底扔掉了她用百年时间建立的高冷女皇包袱。
死死磕头,甚至发下了极其下贱的毒誓:
“我邀月,愿用后半生……”
“搬进武当最偏僻的后山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