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渊被这种微末凡尘的声音扰了清梦。
“哪里跑出来不知天高地厚乱吠的蝼蚁。”
婠婠第一个从青石边上极度娇艳地站起。
她身上只披裹着最下等杂役干活穿的粗布素单,甚至为了方便给林渊捶腿揉肩还在膝前垫着抹衣。
但她冷笑着转头的瞬间,那股被仙道长久熏染出的恐怖气机,竟然让师妃暄的道眼感觉到了极度自卑的刺痛。
“师妃暄。你平日里自诩正道,去愚弄那些凡俗帝王也就罢了。”
“今日在我主仙尊尊驾前,你也配站着答话。你也配直视仙尊哪怕半寸霜华。”
同在身侧挽袖涤足的邀月,眼角亦溢出了绝对冷酷的杀机。
“不知死活的废物。绞碎了舌头,断了四肢扔下千仞悬崖去喂野兽。莫要拿你身上这种虚伪的腐气,冲撞了仙长的仙缘清净。”
……
轰隆。
师妃暄那本来被佛理洗涤得没有半点缝隙的慈航道心。
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零点一秒间。
生生被震出了十几道崩碎的蛛网裂纹。
她懵了,近乎疯魔。
她本来是握着斩断尘缘邪魔的利刃,想要高高在上度化这个叫林渊的残骨的。
可她看到了什么。
与自己齐名、甚至在九州将慈航静斋压得抬不起头的天下两大无敌女帝。
绝色极巅。
居然自甘轻贱,宛如最末等、最卑微的暖房粗仆。
更令她头皮发麻的是,她们眼底流露出的那种病态渴求、狂热争抢着去为那个白衣青年服侍的至极顺从,根本不像是被胁迫的。
“你……你们两人好歹是一方霸主女帝……居然心甘情愿跪伏在此人脚下作为玩物。”
师妃暄死死攥着色空玉剑,绝杀的清冷面庞因三观崩塌闪过极度愠乱。
“这种迷乱心智的旁门左道妖邪之源。我师妃暄就是自绝于此,也绝不会像你们一样丢却风骨屈从……”
她放肆的妄语甚至没能说尽。
……
那个一直视众生如蝼蚁微尘的白衣青年林渊。
终于被这刺耳的乱吠声干扰到了一丝清净。
眼皮微微掀起半厘。
“聒噪什么,惹人清梦。”
极其慵懒和嫌弃的半声轻语。
没有夹杂任何武功内力,只是极其不耐烦地呼吸停顿了刹那。
但是。
就是这平淡到极点的一丝波动。
林渊体内那统御这方星域最高维度仙界的万分之一毫末威压。
从他齿边残存的音域里,毫无防备地渗透了一分而出。
砰。
没有任何可以描绘的物理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