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炸裂,人如鬼魅,出现在萧天绝面前。
萧天绝暴退,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厉喝:“青木玄甲,护!”
嗡——
一层厚重的青色光甲在他体表浮现,上面符文流转,赫然是刚才石门防护阵法的升级版。
萧家最强防御术,青木玄甲。
当年萧家初代家主,曾凭此术硬抗化神修士三击而不死。
萧灭看着那层光甲,笑了。
然后,他抬手,一拳轰出。
还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招式变化,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速度。
拳头砸在光甲上。
“噗。”
像石头砸进水里。
光甲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碎了。符文崩裂,灵光溃散,萧天绝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禁地后方的山壁上。
“轰隆!”
山壁被撞出一个人形大坑,碎石哗啦啦落下。
萧天绝嵌在坑里,嘴角溢血,胸前塌陷,显然断了好几根骨头。
他挣扎着想从坑里爬出来。
一只脚,踩在了他胸口。
萧灭不知何时已到了坑前,一脚踩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五十年,”萧灭说,“就修出这么个玩意儿?”
萧天绝想说话,一张嘴,却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
“你……你到底……是谁……”他死死盯着萧灭,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浓得化不开的不解。
他不明白。
萧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物?
“我是谁?”萧灭弯腰,凑近他,轻声道,“我是你祖宗。”
话音落。
他伸手,按在萧天绝天灵盖上。
搜魂。
不是温和的探查,是暴力的、蛮横的、撕扯式的闯入。
“啊啊啊啊啊——!!!”
萧天绝的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他浑身痉挛,眼球上翻,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四肢疯狂抽搐。
三息。
萧灭松手。
萧天绝瘫在坑里,眼神涣散,嘴角流涎,傻了。
魂被撕碎了,只剩一具空壳。
萧灭从他零碎的记忆里,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三天后的青云宗收徒大典。
比如,萧家早已暗中投靠了青云宗内门一位长老,打算把族中最出色的几个子弟送进去。
比如,那位长老,姓赵。
“赵无极……”萧灭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笑了。
他记得这个人。
前世,他丹田被废后,这位赵长老大发“慈悲”,收他做了个记名弟子——然后转头就把他扔进矿坑,挖了十年灵石,美其名曰“磨砺心性”。
后来他才知道,萧家献上了一半家产,才换来这个机会。
“挺好。”萧灭舔了舔嘴唇,“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他低头,看向瘫在坑里的萧天绝。
这具身体虽然魂碎了,但金丹巅峰的修为还在,气血也还旺盛。
浪费了,可惜。
萧灭伸手,五指虚抓。
“出来。”
嗡——
萧天绝的丹田处,一颗金色的、拳头大小的金丹被硬生生扯了出来。金丹上还连着血丝,滴溜溜旋转,散发着磅礴的灵力波动。
金丹离体,萧天绝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眨眼变成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萧灭看都没看那具干尸。
他盯着手里那颗金丹,眼神炽热。
“金丹巅峰的金丹……虽然垃圾了点,但炼盏魂灯,够了。”
他张嘴,一口将金丹吞了下去。
“咕咚。”
金丹入腹,化作滚烫的洪流,冲进四肢百骸。丹田里的黑洞疯狂旋转,将这股力量蛮横地撕碎、吞噬、炼化。
修为开始飙升。
金丹巅峰……元婴初期……元婴中期!
直到元婴中期巅峰,才缓缓停下。
萧灭睁开眼,眼底有血色莲花一闪而逝。
他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射在对面山壁上,炸出一个深坑。
“弱。”他评价道,“但够用了。”
他转身,走出禁地。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萧家大宅里灯火通明——不是人点的灯,是那些还没熄灭的法宝、阵法,以及……尸体上偶尔飘起的磷火。
整座大宅,死一般寂静。
只有风穿过回廊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哭。
萧灭走回正厅。
厅里,尸体堆积如山,血汇成洼,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
他走到主位前,那张属于萧家家主的紫檀木大椅还完好无损,只是扶手上溅了几滴血。
萧灭坐下。
背靠椅背,双腿交叠,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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