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将灵觉投向那颗洁白的头骨,不是观察现在,而是尝试“读取”那残留的、与头骨紧密相连的灵性印记中,所携带的过往信息碎片。
一幕幕模糊而断续的画面,伴随着强烈的情感碎片,涌入他的意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灾荒与战乱并行的年代。
这座山附近的村落饱受饥荒、疫病之苦,颗粒无收,民不聊生。
一位游方至此的“大师”,声称能沟通山中精灵,引其为“野神”,庇佑村落,换取风调雨顺。
但需要纯洁的少女作为“凭依”和“祭品”,与山灵缔结契约。
村中一位自愿牺牲的少女,被带到了这座新建的简陋神社。
仪式举行,少女的鲜血浸染土地,灵魂与山中被引来的、初具灵智的狡诈精怪融合。
村落果然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然而,野神贪婪。
契约并非一次性的奉献,而是需要村落定期献上新的“祭品”——活人,以维持它的力量和对村落的“庇佑”。
最初是罪人,后来是外乡人,再后来……少女的灵体,作为最初的“凭依”和契约核心,被禁锢在头骨中,封印于此。
一方面作为“锚点”稳定野神与现世的联系,另一方面,也是一种控制和警告。
而那头被她“凭依”的精怪,则在漫长岁月中,吸收信仰与祭品,逐渐壮大,化为了三只狐狸鬼神,习性愈发贪婪暴虐。
村落一代代更替,知情者逐渐老去、死去,真相被掩埋在故纸堆和口耳相传的恐怖故事里。
神社越来越破败,献祭时断时续。
但“狐仙”的传说和恐惧,一直延续。
直到近代,彻底荒废。
而那三只狐狸鬼神,失去了稳定的祭品,便开始用“保护-索取”的方式,自行捕猎像见子这样天生灵视者,作为高品质的“食粮”。
而被封印的少女灵体,在无尽的时间中,意识早已被消磨得近乎殆尽,只剩下最本源的、对自由的渴望,以及那缕始终未曾泯灭的悲悯与歉意。
苏辰缓缓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被时代和愚昧吞噬的可怜人,一个延续了千年的悲剧。”
他简单地将“看到”的片段,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告诉了见子,省略了其中一些过于残酷的细节。
“怎么会这样……”见子听完,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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