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老太太您说的对。”许伍德连声应着,“您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
“好,那我就回去了。”
脚步声响起,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笃笃笃地走了。
何大清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好一个聋老太太。
平日里见谁都笑呵呵的,张嘴就是“孩子们都不容易”,背地里呢?借刀杀人,不见血啊!
要不是你们这帮人算计,我何至于差点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
何大清冷笑一声,心说老子已经不是过去的何大清了。就许伍德手里那张破照片?吓唬谁呢!
耳朵里的声音太多了,嗡嗡的,脑袋开始发胀。何大清晃了晃头,懒得再听别人家的闲事,把被子一拉,准备睡觉。
明天还一堆事儿呢。
也不知道秦淮茹啥时候进城来找他。
早点把人娶进门,过上踏实日子,比什么都强。
眼皮越来越沉,何大清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何大清正睡得香,忽然被一阵动静惊醒了。
声音很小,换了以前肯定听不见。可这会儿他的耳朵好使得很,那脚步声虽然轻,却清清楚楚地钻进脑子里来——是从后院传来的,不止一个人,脚步压得低,鬼鬼祟祟的。
何大清睁开眼睛,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地听着。
脚步声到了聋老太太门口,停了。
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咚”的一声,闷闷的。接着是木板盖子掀开的动静,吱呀——地窖。
“老太太,这是一根小黄鱼,您拿好了。”公鸭嗓子,压得极低,可何大清听得分明。
“这些东西,先存放在你这儿。你必须保证安全。”
“等三天之后,我过来拿货。要是有什么闪失……”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后果你知道。”
沉默了两秒。
“放心吧,我懂。”聋老太太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个慢悠悠的调子,可仔细听,能听出里头藏着一丝颤。
“三天后你们尽管来拿货。但说好了,这事儿我老太婆什么都不知道,是你们偷偷放这儿的。”
何大清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据他所知,聋老太太现在无亲无故,平日里也不跟什么人来往。大半夜的,来了一帮人,还给了根小黄鱼?
这么大的交易,到底在干什么?
不对。
绝对有猫腻。
何大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睡意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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