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跟聋老太太认识最早。
那会儿他还是租她家的房子住,亲眼见过不少回——有人来找老太太,大半夜的,鬼鬼祟祟,来了就走,从不留宿。
何大清懒得惹事,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该干嘛干嘛。
后来有人问起老太太的底细,老太太说自己当年给红军送过鞋,何大清听见了,也没吱声。
老百姓嘛,谁不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有些事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太不光跟那些人来往,还帮着藏炸药!
这要是出了事,整个四合院都得跟着遭殃。
何大清把手电筒关了,在地窖里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黑暗。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跟敲鼓似的。
不行。
这事儿不能装不知道。
必须报警。
他摸黑把箱子盖好,又把白菜原样码回去,顺着台阶往上走。到了地窖口,探出头四下看了看——没人。
他翻身上来,蹲在地上,用手把脚印抹平了,又把盖板上的土拨了拨,弄成没动过的样子。
一切收拾妥当,他才猫着腰回了前院。
进了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地窖里那些炸药。
不能拖。这事儿拖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
……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天没亮就起来了。
灶台里添了把火,熬了一锅棒子面粥,贴了几个玉米饼子。何雨柱和何雨水起来的时候,饭已经摆桌上了。
“吃饭,吃完柱子送你妹上学。”何大清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碗粥,吹了吹,喝了一口。
何雨柱“嗯”了一声,拿了个饼子咬了一口,偷偷看了他爹一眼,想问什么,又没问。
何雨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时不时拿眼睛瞟何大清,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大清看在眼里,没说话。他知道俩孩子心里头在想什么,可这会儿他没心思解释——地窖里那些炸药的事儿压在心上,沉甸甸的。
吃完饭,何雨柱领着何雨水出了门。
何大清把碗筷收拾了,擦了把手,换上出门的衣裳,准备去派出所。
刚走到院子里,身后就有人喊。
“大清!何大清!你等等!”
何大清脚步一顿,扭头看过去。
后院的许伍德,带着他儿子许大茂,正从抄手游廊那边往这边赶。
许伍德走在前头,步子迈得急,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何大清见得多了,是那种“我捏着你把柄”的笑,得意里透着坏。
许大茂跟在后头,歪着脑袋看他爹,又看看何大清,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何大清站在原地没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许伍德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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