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天刚一擦黑,白玲和郑朝阳就带着人,悄悄摸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附近。后院周围,明哨暗哨全布上了,连只猫都别想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朝阳,你说这儿真能藏炸弹?”
白玲盯着聋老太太那间黑漆漆的屋子,眉头微皱。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怎么想都不像特务。
“不好说。”郑朝阳的目光也死死锁着那片区域,压低声音,“不过这两天,情报部门破译了敌人的一段密文。没全破出来,只破出两个字——”
他顿了顿。
“凤凰。”
白玲一怔。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郑朝阳沉声道,“他们一旦启用新代号,就意味着很快要有行动。而且‘凤凰’这个代号……不简单。”
他扫了一眼那片安静的院落。
“所以,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们也不能放过。”
这里可是四九城,京畿重地。一个地窖的炸药要是炸了,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越来越浓,四合院沉在一片寂静里。
白玲和郑朝阳带着人在冷风里蹲了整整六个小时,手脚都冻麻了,直到凌晨时分——
墙根那边终于传来动静。
两人瞬间清醒,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见五六条人影翻墙跳进院子,猫着腰溜到聋老太太屋门口。
吱呀——
房门开了。聋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来。
“货呢?”黑暗中,为首的人压着嗓子问。
“都在,你们利索点。”老太太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低声说,“动静小点,别让人察觉。”
“放心。”
那人一挥手,几个人掀开地窖盖板,一箱接一箱地往外搬炸药。
白玲在暗处看得眼皮直跳——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十来箱炸药已经码在地上了。
“好家伙……”她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郑朝阳。
郑朝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压着一股子兴奋。
进四九城以来,他带的这支队伍专干甄别特务的活儿。这两年捣毁了不少窝点,但他心里清楚——越往后越难。
那些在老百姓里头藏了不知多少年的钉子,没有大动作根本露不出来。
今天这伙人,跑不了了。
“等他们把货全搬出来,咱们再动手。”郑朝阳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