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叹了口气，一副替人操心的长辈模样，“我侄儿贾东旭啊，有个臭毛病，但凡是有人给他介绍相亲，他都说是他对象，八字都没一撇呢。这不是纯纯耽误人家姑娘的名声吗？”
贾东旭：“…………”
他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攥成拳头又松开。
自己跟徐慧芝交往了七八天，连手都没碰过，何大清倒好，头一回见面就握上了？
这也就罢了，徐慧芝竟然当着何大清的面说自己不是他对象，这不是当着何大清和秦淮茹的面打他的脸吗？
更让贾东旭胸口发堵的是，徐慧芝竟然还跟着连连点头，一脸赞同地说：“何大哥说的是，我最讨厌这样了。”
贾东旭：“……”
何大哥？这就叫上何大哥了？
“行了，我和淮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回见啊！”
何大清笑着跟徐慧芝摆了摆手，拉起秦淮茹就往前走。经过贾东旭身边时，脚步都没顿一下，仿佛他只是一根路边的电线杆子。
秦淮茹被何大清拉着，路过贾东旭身边时，嘴角微微弯了弯，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走了过去。
贾东旭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脑子里嗡嗡的。
“徐慧芝，你到底什么意思？”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都有些变调了，“是不是真的不想跟我处对象？”
这段时间他花了多少钱？又是逛街又是吃饭，逢年过节都没这么大方过。结果呢？人家当着外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徐慧芝看着贾东旭涨红的脸，倒也不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贾东旭，咱们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我得好好想想。”
她顿了一下，索性把话说开了，“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家房子小，若是我嫁过去，岂不是得跟你妈住在一起？这也就罢了，以后生了孩子，一家三代挤在一个屋里——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徐慧芝看着贾东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至于别的，我还没想好。”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
贾东旭对她确实不错，花钱也大方，但贾东旭的条件……说实话，她一想到前院闫埠贵家那紧紧张张、乱七八糟的日子，心里就打退堂鼓。
她嫁到城里来，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吗？如果结婚以后过得还不如在村里，那这婚结了有什么意思？
贾东旭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意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的茫然。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突然就明白了。难怪这些天徐慧芝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吃饭也吃，逛街也逛，但就是不松口答应处对象。原来是没瞧上他家的条件。
想想也是，徐慧芝家可是开酒坊的，哪怕是在村里，日子也不比城里人差多少。人家看不上他，好像也说得过去……
“我还年轻，等我转正了，在轧钢厂的工资可不低。”贾东旭咬了咬牙，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股子倔劲儿，“以后咱们再买个房子嘛。”
“你什么时候转正？买房又得什么时候？”徐慧芝摇了摇头，声音不急不缓，“我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男人空口白牙的保证，她听得太多了。她爹当年就是这么哄她妈的，结果呢？二十年过去了，酒坊还是那个酒坊，房子还是那个房子。
“好了，你也别太勉强。”徐慧芝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我们俩就这样吧，都回去好好想想，这种事强迫不得。”
有些关系就是这样，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时候还能相安无事，一旦把话挑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