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个贾东旭，嘴是真笨啊，肯定露馅了。”
他叹了口气——这年月，做好人好事是真难啊！
不过何大清也没什么怕的，他行得正坐得端，怕个毛？
他披了件外套，大大方方地推门出来，往自家台阶上一站，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
“贾张氏，你又哔哔什么？”
“何大清！”
贾张氏冷着脸，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是不是你怂恿我儿子，让我改嫁的？”
“贾张氏，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何大清不慌不忙，语气那叫一个淡定，“第一，是你儿子求我帮他出主意的，我是出于好心。第二——”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你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你儿子一心要娶人家姑娘，你觉得，除了我提的这个法子，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人家姑娘要房要钱，把你嫁出去，房子空出来了，遇到好心人家说不定还能有彩礼，这法子有毛病吗？
“贾张氏，我可是为了你儿子的终身大事操心。你当妈的，不理解我的苦心也就罢了，但也不能做人太自私吧？”
何大清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把自己责任甩得干干净净，再打着道德的旗号反将一军。
贾张氏被他这几句话堵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何大清绝对没安好心！
说又说不过，贾张氏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东旭他爸走得早，我这么多年容易吗我！”
“现在东旭要娶老婆，你何大清说的什么话？你挑唆我儿子让我改嫁——我没法活了！”
她一嗓子比一嗓子高，整个四合院都跟着嗡嗡响。
“哎哟哟——”
对面屋的门帘子一掀，易中海和陶慧兰两口子快步走了出来。
刚才贾张氏和何大清吵架，他们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本来不想出来和稀泥——一边是有求于人的何大清，一边是自己徒弟贾东旭的妈，两头都不好得罪。
可现在不行了。
再让贾张氏这么闹下去，非得闹大了不可。
“嫂子，你这是干啥呢？大冷天的！”
易中海和陶慧兰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把贾张氏从地上扶起来。
“嫂子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但话里有话，“孩子大了不由娘。你能陪东旭一辈子吗？他总归是要成家的。人家姑娘要房子，要么就想办法答应人家，要么就断了这门亲事。何大哥这也是为东旭出主意嘛，是好心！”
“他才没安好心呢！”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何大清一眼，继续抹眼泪。
一旁的陶慧兰也劝道：
“嫂子，你一个人确实不容易。有个男人挺好的——有些话你只能跟老伴说，难道还能跟儿子儿媳说？”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要是东旭真喜欢那姑娘，你忍心看着东旭因为你结不了婚吗？”
这话说得贾张氏心口一疼。
是啊，这么多年，多少话只能烂在肚子里，没法跟儿子说。要是有个老伴，好歹有个说心里话的人。
而且东旭要是真因为她结不了婚……
那她这个当妈的，确实有点自私了。
可……
贾张氏心乱如麻，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