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伍德算是看明白了,何大清这是成心折腾自己呢!
可看明白了又怎么样?何大清现在可是大家伙儿公认的英雄,在大院里的名声那也是数得着的。自己不答应能行吗?
“何大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许伍德深吸一口气,硬撑着笑脸。
“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了。”何大清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许伍德的肩膀,“老许啊,不愧是多年的邻居,这回谢谢你了啊!”
许伍德连忙摆手:“哪里哪里,都是邻里邻居的,应该的嘛!”
心里头却在想:您可千万别去举报我就成。
谁知何大清又笑着说:“这话说得敞亮!那我可就不跟您客气了。”
何大清接着说:“再过几天,我跟秦淮茹就要办婚礼了。到时候您可一定得来!随礼嘛,五块十块不嫌少,二十三十我也不嫌多。但您必须得来,我还得请您帮忙,给我们照几张结婚照呢!”
许伍德:“???”
好你个何大清!让我给你们一家子免费照相也就算了,还想让我随礼二三十?你这不敲诈勒索吗!
许伍德脸都快抽抽成核桃了。可看着何大清那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哪敢说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放心吧,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到!”
一直看着何大清一家四口走远了,许伍德的笑脸才彻底垮下来。他拍着胸口,长长地出了口气。
许伍德算是想明白了。
这整个大院,惹谁也不能惹何大清。
这瘟神,整起人来真要命。
一下子照了这么多相,婚礼那天还得接着照,还得随礼二三十……一想到这些,许伍德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当初干嘛要去招惹这尊瘟神啊!
何大清带着新媳妇和两个孩子,又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些糖果零嘴,这才回了南锣鼓巷。
刚一进门,就瞧见一群人围在中院里,叽叽喳喳的,热闹得不行。
这时候的中院,那可真是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街坊邻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人群正中间,一台崭新的缝纫机安安静静地摆在那儿,阳光一照,漆面锃光瓦亮,能照出人影来。
“啧啧啧——”闫埠贵弯着腰,眼珠子都快贴到缝纫机上了,“何大清这是把老底儿都翻出来了吧?昨天刚推回来一辆自行车,今天又整来一台缝纫机,他是真舍得给秦淮茹花钱啊!”
“老夫少妻嘛,自古都这样。”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接过话茬,砸吧砸吧嘴,“我要是摊上这么俊的媳妇,我比何大清还宠!”
“闫埠贵!”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骂突然炸开,“你说啥呢?皮痒了是吧!”
闫埠贵一缩脖子,连忙赔笑:“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他赶紧转移话题,又凑过去看那缝纫机,“还别说,这新款的就是好,你们看这机头,这面板……”
这话倒是不假。这个年月,缝纫机可是正儿八经的“大件”,跟现在的豪车差不多。
几个心灵手巧的大嫂大妈,眼巴巴地盯着缝纫机,那眼神就跟看见了金元宝似的,恨不得抱回家去。
正热闹着,不知谁喊了一声:“哎,回来了回来了!”
众人齐刷刷扭头,就见何大清带着一家子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嚯!
这一家四口,从头到脚全是新衣裳,连头发都拾掇过了,往这灰扑扑的院子里一站,那叫一个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