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号的大院里,正上演着一出荒诞喜剧。
何大清前脚刚走,挨家挨户邀请街坊们参加婚礼帮忙,后脚贾张氏就拉着徐有粮的手,风风火火地跟了上来。
“街坊们!都出来一下!”
贾张氏那大嗓门一开,跟装了喇叭似的,前院、中院、后院的邻居们全被震了出来。
这一嗓子倒是省事,三院人马齐活儿了。
贾张氏拉着身边那个脸黑得像锅底的徐有粮,冲着乌泱泱的人群高声宣布:
“既然大伙儿都在,我就说一声啊——我,要和徐有粮结婚!日子定在元旦,到时候都来啊!第二天我摆宴,请大家伙吃饭!”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戏。
前几天还传贾张氏要找对象,不少热心妇人上门说媒,谁知道这位姑奶奶动作这么快,连下家都找好了?
再看看她身边那位徐有粮——嚯,这长相,这肤色,跟刚从煤矿里捞出来似的。
邻居们心里暗暗咂舌:贾张氏这是嫁人心切啊,连这样的都肯要?
当然,面上功夫还是要做的。
“恭喜恭喜啊!”
“贾姐有福气啊!”
一群人嘴上说得热闹,转身回了自个儿屋,门一关,嘴就开了闸。
“咱们大院真邪了门了,一个鳏夫娶十八岁丫头,一个寡妇嫁四十多岁老头,还赶在同一天!”
“什么四十多岁?人家贾张氏不是说了嘛,她男人只有三十多。”
“呵呵,那是给自己长脸呢。我看啊,贾张氏就是看上人家在粮店工作了!”
街坊邻居就是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抹蜜,转身捅刀。
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把这些议论听得真真切切,不由得哭笑不得。
他心里明镜似的:贾张氏选在同一天结婚,不就是想压自己一头?可惜啊,你觉得自己挺能耐,在街坊眼里,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何大清懒得搭理这种人。该给秦淮茹的都给了,往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
西屋里。
贾张氏的笑脸一进门就垮了。
她转身盯着徐有粮,目光如炬:“有粮,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啊?算数啊!”徐有粮一愣,不知道这位准新娘唱的哪出。
距离元旦也就小半月了,徐有粮对这个日子挺满意。
贾张氏神色认真得吓人:“就是结婚的事,全都听我的。”
“那必须的!”徐有粮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那好。”贾张氏直接摊牌,“你有所不知,今天你见到的那个何大清,抢了我儿子的对象!所以我跟他同一天结婚,就是要找回场子!”
徐有粮恍然大悟。
怪不得刚才贾张氏看见何大清跟打了鸡血似的,怪不得邻居们指指点点——原来这里头有这档子事啊。
他不由得扭头看了贾东旭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