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纲手已经站不住了。
她靠在身边的石头上,双手撑着石面,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她的金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肩膀在抖,她的后背在抖,她的整个人都在抖。
“自来也……大蛇丸……”她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清,“那时候……我们三个人……”
她想起那时候的他们。那时候的大蛇丸还没有叛变,那时候的自来也还没有去流浪,那时候的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大蛇丸会嘲笑自来也的愚蠢,自来也会反驳大蛇丸的冷漠,她会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调解,骂他们“两个笨蛋”。
那时候,他们虽然总是在吵架,但他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那时候……真好。
“纲手。”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
纲手猛地转头——被秽土转生出来的大蛇丸,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蛇一样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哭什么?”大蛇丸的声音很低。
“我没哭。”纲手别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是雨水。”
“没有下雨。”大蛇丸的声音更低了。
纲手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大蛇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时候……确实很好。”
纲手猛地抬头,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看向天幕上那个年轻的自来也——那个站在文太头顶、浑身是血、还咧嘴笑着的笨蛋。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很轻。
但纲手看到了。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远处,被秽土转生出来的猿飞日斩,看着天幕上那三个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弟子,老泪纵横。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肩膀在颤抖。
“自来也……大蛇丸……纲手……”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三个……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但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没有保护好任何人……”
他想起自来也第一次通灵出文太的时候,兴奋得在火影办公室里跳来跳去,把文件都弄乱了。他想起大蛇丸第一次展示禁术的时候,眼神里那种对知识的渴望。他想起纲手第一次完成高难度医疗忍术的时候,笑着跑到他面前说“三代爷爷,我做到了”。
那时候,他们都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