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还没有告诉她的儿子——妈妈爱你。
水门走到玖辛奈身边，蹲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玖辛奈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像冰。
“玖辛奈。”水门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叫一个睡着的人的名字。
玖辛奈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一点。
她看着水门，嘴唇动了动。
“水门……”
她的声音很微弱，微弱得几乎听不到。
但她还是说了。
“孩子……鸣人……让我看看……鸣人……”
水门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密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婴儿。
漩涡鸣人。
刚出生的鸣人。
他很小，小到可以放在一只手上。
他的皮肤皱巴巴的，红红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老鼠。
他的头发是黄色的——不是玖辛奈的红色，而是水门的金色。
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轻。
他还在睡觉。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九尾在肆虐。
不知道他的父母即将死去。
不知道他的人生，将从这一刻开始，充满孤独和痛苦。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安静地睡着，像一个普通的、幸福的、被父母爱着的婴儿。
水门把鸣人抱起来，抱得很轻很轻，像怕把他弄碎一样。
他走到玖辛奈身边，蹲下来，把鸣人放在玖辛奈的怀里。
玖辛奈的手臂抬起来——那个动作很慢，很费力，像是举起了千斤重的东西。
但她的手，稳稳地抱住了鸣人。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怀抱是稳的。
“鸣人……”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
不是回光返照。
是因为她在用最后的力气，说出她必须说的话。
“鸣人……不要挑食……要多吃东西……才能长得壮壮的……”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每天都要洗澡……要保暖……不要熬夜……”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要交朋友……不用交很多……但要交那种……值得信赖的……”
她的眼泪滴在鸣人的脸上。
鸣人动了动，但没有醒。
“我已经没办法看着你长大了……”
玖辛奈的声音碎了。
“但我永远……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