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愣了一下。
“什么？”
“鸣人。”柱间重复了一遍，“那个九尾的小鬼。”
“你觉得他是预言之子吗？”
斑沉默了很久。
他的轮回眼在眼眶里缓缓旋转，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是在回忆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不会放弃。”
“就像你一样。”
“永远天真，永远相信，永远不放弃。”
“也许……他才是对的。”
柱间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很温柔，像冬天的太阳。
“斑，你变了。”
“我没有变。”斑的声音很低，“我只是……累了。”
“累了？”
“累了。”斑的声音更低了，“我等了几十年，策划了几十年，战斗了几十年。”
“但最后，我什么都没得到。”
“没有和平，没有柱间，没有——任何东西。”
柱间沉默了。
他走到斑面前，伸出手，按在斑的肩膀上。
那只手是灰白色的，秽土转生的手，没有温度。
但斑觉得，肩膀上有一股暖流。
“斑。”
“嗯？”
“如果有来生，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斑看着柱间，看了很久。
他的轮回眼慢慢停止了旋转，一圈一圈的纹路凝固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很多年前在河边，两个人拉钩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牙齿露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映着战场的天空。
“柱间，你真是个笨蛋。”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柱间也笑了。
“也是。”
“不需要问。”
两个人站在战场上，看着对方，笑了很久。
笑声在战场上回荡，盖过了十尾的嘶吼，盖过了忍者的喊叫，盖过了风的声音。
然后，斑的身体开始消散。
秽土转生要解除了。
灰白色的碎屑从他的身上剥落，像雪花一样，在风中飘散。
“柱间。”斑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我先走了。”
“在那个世界，等你。”
柱间点了点头。
“好。”
“等我。”
“我们——再一起打水漂。”
斑笑了。
“你连水漂都打不好。”
“你教我。”柱间也笑了。
“不教。”斑摇了摇头，“你太笨了。”
“小气！”
斑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化作了光点，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光点很小，很亮，像萤火虫一样，在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