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部前线返回木叶的路程相对平静。护送重伤员和遗体的队伍行进速度不快,气氛肃穆。猿飞日斩小队作为护卫力量之一,尽职尽责。夜神月混在队伍中,像个普通的随行人员,除了偶尔帮助医疗忍者做些简单的伤口换药和遗体防腐处理外,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观察着沿途风物和同行者的状态。
他注意到,许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忍者,哪怕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势,眼神中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阴影。战争的残酷,不仅体现在肉体上。他“死气感知”的被动能力让他能隐约感受到队伍中弥漫的那种混杂着悲伤、麻木、庆幸乃至死寂的复杂气息。这些无形的东西,也是他力量的一部分养料,在潜移默化中增强着他对“死亡”相关领域的感应力。
几天后,木叶那熟悉的影岩和围墙出现在视野中。村口检查的严格程度远超从前,但夜神月那张新颁发的“战时特别聘用人员”凭证和猿飞日斩小队的担保,让他们顺利入村。与猿飞日斩等人简单道别后(他们需要去火影大楼做任务汇报),夜神月背着简单的行囊,独自走向村子南边,那条熟悉的、通往南贺川下游的僻静小路。
往生斋还是老样子,安静的坐落在角落,只是门楣和窗棂上落了些灰尘,院角也长出了些许杂草。离开数月,无人打理,略显荒凉。但夜神月并不在意,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熟悉的气息混合着尘土味扑面而来。他将行囊放下,打了桶水,开始里里外外地清扫。
清扫工作也是整理思绪的过程。前线的经历,海量的收获,需要好好消化。精英上忍的查克拉和体魄,让他干起活来效率极高,不到半日,小小的往生斋便恢复了往日的整洁肃穆。他特意将二代火影颁发的嘉奖卷轴和聘用凭证,用一个简单的木框装裱起来,挂在了前厅墙壁上不太起眼但又确实能被看到的位置。这是一种低调的宣告,也是一种保护。
刚收拾停当,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忍者那种轻盈迅捷的步子,而是普通村民略显沉重的步伐。夜神月擦了擦手,迎了出去。
来的是几位住在附近的街坊邻居,领头的是那位曾委托他处理父亲后事的贫苦妇人。他们提着一些新鲜的蔬菜、鸡蛋和米面,脸上带着朴实而热情的笑容。
“夜神小哥,你回来啦!”妇人看到他,眼睛一亮,“前线辛苦了吧?我们都听说了,你在那边立了功呢!真是了不起!”
“是啊是啊,年纪轻轻,就能为村子做这么大贡献。”
“这是大家凑的一点心意,你刚回来,家里肯定没啥吃的,别嫌弃。”
“你那‘往生斋’的牌子,我们都帮着擦过几次了,知道你快回来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将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夜神月手里。夜神月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真挚而温和的笑容,连连道谢。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邻里情谊,更代表着他在村子底层民众中,靠实实在在的“手艺”和“善行”积累起来的口碑和认可。这种认可,是他“普通人”身份最好的护身符。
“大家太客气了,我就是做了点分内的事。”他谦虚道,“以后街坊四邻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我还是那句话,价格公道,尽心尽力。”
送走热情的邻居,夜神月看着手里还带着泥土清香的蔬菜,笑了笑。这种平凡的温暖,与战场上的血腥肃杀截然不同,却同样真实。他将东西放好,刚坐下喝了口水,院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这次是两个人。都穿着不起眼的灰色便服,但步伐沉稳,气息收敛,目光锐利。夜神月一眼就认出,是暗部,而且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打过交道的狼面暗部(此刻未戴面具,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另一人则是生面孔。
“夜神月,奉火影大人令。”狼面暗部(现在应该叫他的化名或代号,但夜神月不知道)言简意赅,递过来一个密封的卷轴,“三日后,有一项特殊委托,需要你处理。地点不在你这里,届时会有人来接你。卷轴内是初步信息和预付报酬。阅后即焚。”
夜神月双手接过卷轴,入手微沉。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准备好的。”
“你的‘往生斋’,可以正常营业,接一些普通委托。但涉及忍者、尤其是战死者相关的,需向后勤部特别勤务处报备。”另一名暗部补充道,声音平淡,“另外,近期村子内外并不太平,你自己注意安全。若遇异常,可向巡逻队或直接向我们留的联络点示警。”他递过来一枚样式普通的木叶护额,但边缘有一个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刻痕。
“多谢提醒。”夜神月接过护额,知道这既是某种程度上的保护,也是一种监视和联系渠道。
两名暗部不再多言,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夜神月关上门,回到里间,打开那个密封卷轴。里面记录着一具遗体的基本信息:男性,三十岁左右,疑似高强度雷遁及体术反噬导致多重器官衰竭死亡,遗体蕴含不稳定雷属性查克拉残留,需专业处理,防止能量逸散引发危险或泄密。要求:彻底净化不稳定能量,尽可能修复遗体外观,不留任何可追踪的处理痕迹。报酬相当丰厚。
“雷遁及体术反噬?不稳定能量残留?”夜神月指尖燃起一丝查克拉火焰,将卷轴烧成灰烬。这描述,听起来像是修炼某种禁术或秘术失败,或者是经历了某种超出承受极限的战斗。死者身份恐怕不简单,至少是上忍级别,甚至可能是某个家族或部门的秘密战力。这种“脏活”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测试。
他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不稳定雷属性查克拉残留”和“彻底净化”。这意味着,这具遗体的“质量”可能非常高,而且其能量特性很可能与他新获得的“磁力操控”以及本身就精通的雷遁有共鸣,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特殊委托……来得正好。”夜神月将灰烬扫入垃圾桶。刚回村,就有“大餐”送上门,看来他这个“战时特别聘用人员”的“福利”不错。
接下来的两天,夜神月重新打开了往生斋的大门。消息很快传开,那个手艺好、心肠也不错、还去了前线立功的年轻殡仪馆老板回来了。普通的丧葬委托陆续上门,有因病去世的老人,有意外身亡的平民,也有个别在村内任务中受伤过重去世的下忍。夜神月来者不拒,认真处理,维持着“夜神老板”的日常形象,也从中汲取着微薄但持续的基础“营养”,巩固着各项能力的熟练度。
他也抽空去了一趟后勤部特别勤务处报备,手续简单,负责登记的忍者对他态度客气,显然知道些内情。他还“偶遇”了猿飞日斩一次,对方似乎刚结束汇报,正和志村团藏、宇智波镜等人一起,准备接受新的任务。简单寒暄几句,夜神月能感觉到,经历了前线并肩作战(虽然他是被保护对象),这几个少年忍者对他少了几分最初的疏离和审视,多了些自然的熟稔。自来也大大咧咧地拍他肩膀说下次请他吃拉面,大蛇丸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第三天入夜,约定的时间到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往生斋后门小巷。驾车的是个面无表情的魁梧汉子,气息内敛。夜神月什么也没问,拎着自己特制的工具箱上了车。
马车在木叶复杂的小巷中穿行,最后驶入了一个位于村子边缘、戒备森严的院落。这里看起来像个废弃的仓库,但内里另有乾坤。夜神月被带入一个地下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躺着一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带路的暗部退了出去,密室中只剩下夜神月和那具遗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和狂暴雷属性查克拉残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