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月最终还是决定赴约。亥时的第三训练场东侧树林，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破碎的银斑。大蛇丸早已等在那里，倚着一棵古树，金色的竖瞳在暗影中闪烁着探究与兴味的光芒。他今天没穿忍者马甲，而是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便服，更添几分神秘与危险。
“你来了，夜神君。我还以为你会犹豫更久。”大蛇丸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磁性。
“大蛇丸大人的邀请，不敢不来。而且，我对您提到的阳遁流转也很感兴趣。”夜神月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礼貌而略显拘谨的微笑，完美扮演着一个“有幸与高手交流的晚辈”角色。
“是吗？”大蛇丸嘴角微勾，没有废话，直接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点向夜神月胸口几处穴位，“那么，告诉我，当你将查克拉，尤其是带有一丝生机的查克拉，流经‘膻中’、‘气海’、‘关元’时，是何种感觉？细胞活性反馈如何？”
这是直接的考题，也是试探。夜神月略作沉吟（实际上是在快速调用从初代和银角那里获得的、关于生命能量与细胞活性的知识碎片，结合自身影级查克拉控制力进行推演），然后谨慎地、用略带不确定的语气描述道：“回大蛇丸大人，我感觉……流经‘膻中’时，查克拉似乎更容易扩散至周身，对肌肉和表层细胞的刺激比较明显；‘气海’则像是枢纽，查克拉在此汇聚转化，生机感最强，但对内脏的负荷似乎也稍大；‘关元’……更像一个储存和缓释的点，活性温和但持久。至于具体的提升效率……我没有精确测量过，不敢妄言。”
大蛇丸眼中的兴趣更浓了。夜神月的描述虽然粗糙，但核心感觉竟然与他多年实验得出的数据模型有六七分吻合！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殡仪馆老板能靠“感觉”蒙出来的。
“很有趣的‘感觉’。”大蛇丸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那么，如果我在这个模型基础上，”他手指在空中虚划，查克拉凝聚成一副更复杂、涉及多条次要经络和穴位的能量流转图，“引入自然能量的微量引导，你认为会对细胞活性的提升，以及可能带来的……形态变化，产生何种影响？”
这个问题更危险了，触及了仙术与肉体改造的边缘。夜神月心中一凛，脸上却适当地露出困惑和一丝“被高深问题难住”的窘迫：“这……大蛇丸大人，自然能量玄奥无比，我只是隐约能感应到一点点，从不敢妄加引导。至于形态变化……这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我只是个开殡仪馆的，平日里琢磨的，最多也就是如何让查克拉更平稳地散去，或者让遗体保存得更久些，这些高深的生命禁术，实在不敢置喙。”
他再次搬出口头禅，划清界限，将话题引向自己“安全”的专业领域。大蛇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有些诡异。
“谨慎是好事，夜神君。过于旺盛的好奇心，有时确实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对‘死’的理解，或许能帮我更好地理解‘生’。我最近在研究一种……能够极大延长细胞活性，甚至逆转部分衰老迹象的术式，但在能量平衡与排异反应上遇到些瓶颈。你处理过那么多蕴含特殊能量的遗体，对查克拉的‘净化’与‘稳定’颇有心得。有没有兴趣，以顾问的形式，参与一些外围的数据分析与建议工作？当然，报酬和你能接触到的知识，会让你满意。”
更深入的邀请，也是更危险的捆绑。参与大蛇丸的禁术研究？那等于将自己置于火影和暗部的对立面，一旦事发，万劫不复。
夜神月脸上露出“受宠若惊”与“惶恐不安”交织的表情，后退了半步，连连摆手：“大蛇丸大人太看得起我了！我这点微末伎俩，处理无主死物还行，参与您那样伟大的研究，实在是力有未逮，也怕耽误了您的大事。而且……火影大人和村子那边，恐怕也不会允许我这样的闲散人员涉足如此机密的领域。您的厚爱，我心领了，但实在不敢应承。”
他拒绝了，但拒绝得很有技巧，抬出了火影和村子规定作为挡箭牌，既不得罪大蛇丸，也表明了自己“守规矩”的立场。大蛇丸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眼中的兴味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仿佛在打量稀有实验材料的玩味。
“是吗，那真是遗憾。”大蛇丸没有强求，身体缓缓向后融入树影，“不过，我的邀请长期有效。当你对‘生命’的尽头有了新的疑惑，或者对‘永生’的起点产生兴趣时，随时可以来找我。毕竟，我们都在探索常人难以触及的领域，不是吗？”
话音落下，他的气息已彻底消失在林中。夜神月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大蛇丸的危险程度远超团藏那种直白的权力欲，这是对知识、对生命本质近乎癫狂的探究欲，而且毫无底线。但同样，他掌握的知识，恐怕也远超常人想象。
“永生？”夜神月低声咀嚼着这个词，摇了摇头。他有自己的路。不过，大蛇丸提到的自然能量引导与细胞活性的课题，倒是给了他一些启发，或许可以结合木遁的修炼，在更安全的方向上做些尝试。
两天后，按照约定，夜神月在宇智波刹那的全程监督下，于宇智波族地内一间特殊的静室中，处理三位在近期任务中牺牲的宇智波忍者遗体。这三位都是中忍，死因各异，但都开启了单勾玉写轮眼。宇智波刹那的写轮眼始终开启着，冰冷地注视着夜神月的每一个动作。
夜神月表现得无可挑剔，手法专业、恭敬，对写轮眼表现出了适当的敬畏，处理过程中绝不多看一眼，更不触碰眼球。然而，在“送葬”时，凭借影级的感知和“死气感知”的细微洞察，他还是在那些残魂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信息：其中一名死者，在临死前似乎并非与敌对战，而是死于来自背后的、熟悉的苦无袭击，凶手的查克拉气息……带着明显的宇智波特征，且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另一名死者的记忆中，则充满了对族内激进派某项“秘密行动”的担忧与恐惧。
这是宇智波内部的倾轧与清洗。夜神月心中了然，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完成工作后，对宇智波刹那简单汇报了遗体状况和处理结果。
“做得不错。”宇智波刹那难得地给了句正面评价，但眼神依旧锐利，“你可以走了。记住，今天在这里看到、听到的一切，都是宇智波的内部事务。”
“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夜神月微微躬身，转身离开。走出宇智波族地时，他能感觉到不止一道写轮眼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同一天下午，狼面暗部匆匆来到往生斋，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夜神顾问，边境行动出了点意外。根部小队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成功突袭了那个山谷据点，击毙了大部分邪教徒，但首领……那个擅长诅咒的忍者，在临死前用一种我们未曾记录的禁术，将自身的部分‘诅咒本源’与情报一起，封印在了一只特殊的通灵兽体内。通灵兽被我们击杀，但其尸体和内部的封印物诅咒力量极强，接触者已出现精神恍惚和生命力流失迹象。常规封印班无法处理，强行破解可能引发诅咒扩散。团藏大人命令，由你尝试接手，看能否在不触发诅咒的前提下，安全地取出内部封印的情报卷轴，或者……至少将诅咒物彻底无害化处理。”
又一个烫手山芋，而且比之前更危险。但夜神月没有拒绝的余地。他点点头：“东西在哪？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隔绝的环境。”
“已运抵村外三号秘密仓库，有最强结界封锁。你现在就跟我去。”
夜神月带上工具，跟随暗部离开。他知道，处理这种程度的诅咒物，恐怕光靠现在的“死气感知”和基础诅咒知识不够了。或许，是时候动用那积累已久的冥界点数，兑换“冥界之眼”了。
涡潮村的求救信号，也在他离开前，收到了最新的加急文书——袭击升级了，出现了疑似雾隐忍刀七人众的踪迹。
多事之秋。漩涡之眼，看来是越来越难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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