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也许受刺激太大，疯了吧……”
叶尘充耳不闻，他只是重复着那些早已练过千万遍的基础动作——刺、劈、撩、挂、点、抹……
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他没能停下。
道心裂了又怎样？数据之耻又怎样？0.0001%的胜率又怎样？
天幕说了，他的剑道天赋是“？？？”，还没激活。
天幕说了，他的不屈意志是“EX”，已经激活。
天幕说了，剑道极致，可斩因果、可断轮回、可裂苍穹。
天幕还说了——你的剑，得先能斩断你自己。
“那就……”叶尘咬牙，一剑劈出，锈迹斑斑的铁剑在空气中划出嘶哑的破风声，“斩吧。”
斩断懦弱，斩断恐惧，斩断对“数据”的迷信，斩断对“注定”的屈服。
斩断那个在祠堂里颤抖着、却还要死死撑着的，可悲的自己。
一剑，又一剑。
院子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所有弟子都沉默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一剑比一剑更稳、更狠的少年，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们忽然想起了光幕最后那句话——
【前提是：你的剑，得先能斩断你自己。】
也许……这家伙，真的在“斩”？
没人知道答案。
只有叶尘自己清楚，在他挥出第一百剑的时候，体内那堵塞到让人绝望的经脉里，某个沉寂了十五年的、深不见底的角落，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
“咔嚓。”
不是道心碎裂的声音。
是某种……枷锁，松动的声音。
叶尘动作一顿，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握剑的手。
掌心，那道被自己掐出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愈合。
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剑形的疤。
杭州，上午十点。
苏澈盯着电脑屏幕上《剑道独尊》视频的数据，表情像是生吞了十斤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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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又炸了，比前两个视频炸得还要离谱。
评论区更是热闹得像过年，最新热评是这样写的：
“UP主，叶尘托我问你，那个‘数据之耻’的评语能删了吗？他现在提着锈铁剑在青云门后山砍石头，一边砍一边念叨‘我不是耻辱我不是耻辱’，已经砍了三个时辰了，石头都快被他砍成沙了，再这样下去青云门要报警了！——发送自青云门执法堂友情代笔”
下面跟了上千条回复：
“哈哈哈哈哈哈数据之耻！UP主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叶尘：我谢谢你啊，我道心裂了你又给我粘上了，还粘得梆硬！”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剑道天赋：？？？’吗？这什么鬼？系统都检测不出来？”
“不屈意志EX可还行，这哥们是属小强的吧？”
“UP主下期盘谁？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下一个受害者了！”
苏澈看着这些“入戏极深”的评论，又看看桌上那对安静如鸡的石头和毒经，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
“啪嗒。”
断了。
不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万一真是异界，万一那些“网友”真是本人……那他岂不是在给真实存在的世界搞大规模社死直播？
但下一秒又想起了那页毒经的材质、石头的“心跳”、还有刚才那场小型空间震爆——想这些又能有什么用？报警说“我的周边会发光”？投稿科学杂志说“我可能给异界投了视频”？
“算了。”苏澈深吸了一口气，“想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也管不了。”
默默关掉了评论区，打开文档，命名为“退婚流盘点的文档”。
然后在第一行敲下了一句话：
“《一切从退婚开始》：当退婚成为常态，是命运的恶意，还是作者的偷懒？”
敲完他顿了顿，又补上了一行小字：
“注：本视频仅供娱乐，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各位‘当事人’保持冷静，道心要紧，生命可贵，切勿模仿剧中行为。尤其是提着剑砍石头那种。”
点击保存。
苏澈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算了，”自言自语道，“爱咋咋地吧。反正我就是个做视频的。他们玩他们的沉浸式，我赚我的泡面钱。互不干涉，世界和平。”
说完他起身去泡今天的第一桶泡面。
转身的时候没能看到，桌上那页暗红毒经的表面，一行银白小字悄然浮现又悄然隐去：
【坐标确认：《一切从退婚开始》·顾辰风。开始同步。】
窗外，杭州的天空依旧蓝得没心没肺。
但某个以“退婚”为起点的世界，此刻大概正在为天空的再次裂开，做足了心理准备。
或者，永远也做不好。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