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泡面桶上,泛起一层油光。苏澈嗦完最后一口面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视线重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
《神医下山》视频的后台数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播放量:五十万。
弹幕数:八万。
评论数:三万。
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两位大佬,”扭头看向桌上的毒经,“愿力收集到多少了?”
毒经表面银光流转,浮现新字:
【《神医下山》世界愿力收集进度:38%。】
【当前峰值情绪:愤怒(许凡)、绝望(上官婉儿)、恐慌(上官正气)、狂喜(夏基霸)、好奇(赵无极)。】
【预计六小时内可达70%。】
“38%,”苏澈摸了摸下巴,“增长速度比《将夜》世界快啊。”
石头表面的纹路扭成一个“那当然”的表情。
毒经则浮现新字:【《神医下山》世界冲突更直接,情绪波动更剧烈。许凡退婚事件涉及多方利益,矛盾集中。】
“确实,”苏澈点头,“退婚、治病、家族斗争、商业算计……要素齐全。”
刷新了一下后台,评论区又多了几条新评论:
“UP主!上官正气醒了!醒来第一句话是:‘快!快把许凡绑起来!不能让他跑了!’——发送自金陵市第一医院护士”
“补充:上官正气说完这句话后,又晕过去了。医生说他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同上”
“许凡呢?还在磨针吗?”
“许凡……在给上官婉儿进行第三次治疗。一边治疗一边念叨:‘天幕是吧?曝光是吧?等我治好婉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发送自上官家别墅女佣”
“上官婉儿什么反应?”
“上官婉儿……在哭。不是伤心,是感动。因为许凡说‘不管退不退婚,我都会治好你’。现在全金陵市的人都知道,许凡是真男人。——发送自桃花源别墅区保安”
“夏家呢?夏基霸开始行动了吗?”
“夏基霸召开了家族紧急会议,正在制定‘趁火打劫’计划。据说已经联系了上官家的几个合作伙伴,准备挖墙脚。——发送自夏家线人”
“赵家呢?赵无极查到什么了?”
“赵无极查到了许凡师父的信息,确认许凡是那位神医的关门弟子。现在正在赶往上官家的路上,说要‘拜见神医传人’。——发送自赵家管家”
金陵市,第一医院VIP病房。
上官正气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儿子上官椿那张焦急的脸。
“爸!您醒了!”上官椿激动地喊道。
上官正气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片刺眼的白色,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幕……
曝光……
许凡退婚……
上官婉儿治疗……
婚礼筹备……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
“爸,”上官椿小心翼翼地问,“您……还好吗?”
上官正气缓缓转头,看向儿子,声音沙哑:“许凡呢?”
“许凡……还在别墅,给妹妹治疗。”
“治疗?”上官正气眼睛一亮,“第三次治疗?”
“嗯,”上官椿点头,“医生说,第三次治疗最关键。如果顺利,妹妹的疤痕就能基本消除。”
上官正气沉默了。
他想起天幕上那些画面,想起许凡专注治疗的样子,想起上官婉儿眼中含泪的样子……
“椿儿,”上官正气缓缓开口,“你说……许凡,真的会退婚吗?”
上官椿愣了愣:“爸,您不是一直想让他退婚吗?”
“那是以前,”上官正气摇头,“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天幕曝光了,”上官正气说,“全金陵市的人都知道,许凡是神医传人,知道他在给婉儿治病,知道我想用婚姻绑住他。如果他现在退婚……”
“会怎么样?”
“上官家,会成为笑柄,”上官正气苦笑,“我会成为笑柄。一个算计女儿婚姻的父亲,一个被女婿抛弃的岳父……这样的名声,上官家承受不起。”
上官椿沉默了。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
以前,许凡退婚,只是两个人的事。
现在,许凡退婚,是全金陵市的事。
“那……怎么办?”上官椿问。
“怎么办?”上官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能让他退婚。”
“可是……”
“没有可是,”上官正气打断儿子,“我这次是真病了,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你去告诉许凡,就说……我病危,想见他最后一面。”
“病危?”上官椿愣了,“爸,您这不是……”
“夸张一点,”上官正气说,“说得越严重越好。他来了之后……我再想办法,把生米煮成熟饭。”
上官椿:“……”
他忽然觉得,父亲为了绑住许凡,已经……不择手段了。
桃花源别墅,主卧。
许凡手持银针,神情专注。
这是第三次治疗,也是最关键的一次。
前两次治疗,已经消除了上官婉儿身上70%的疤痕。剩下的30%,主要集中在胸口和背部,是最难处理的部分。
“许凡,”上官婉儿轻声开口,“如果……如果这次治疗成功,我的疤痕真的能完全消失吗?”
“能,”许凡点头,“我师父教我的针法,叫‘太极针法’。以真气驭针,以针引气,以气化淤。三次治疗,足以让你恢复如初。”
“恢复如初……”上官婉儿喃喃自语,“那……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许凡愣了愣:“什么意思?”
“原来的我,是上官家的大小姐,是金陵市的第一美女,”上官婉儿苦笑,“现在的我,是上官家的累赘,是金陵市的笑话。就算疤痕消失了,那些记忆,那些眼光,那些……嘲笑,会消失吗?”
许凡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疤痕可以消除,但人心……难测。
“婉儿,”许凡轻声说,“疤痕消失后,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上官婉儿想了想,“不知道。也许……离开金陵市,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上官婉儿笑了,“然后重新开始。找一份工作,租一间房子,养一只猫……过普通人的生活。”
许凡看着上官婉儿,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期待而泛红的脸。
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女孩,想要的,只是……普通人的生活。
“好,”许凡说,“我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离开金陵市,帮你重新开始,”许凡说,“等你疤痕消失后,我送你走。”
上官婉儿愣住了:“你……你不退婚了?”
“退,”许凡点头,“但退婚之前,先帮你安排好一切。”
“为什么?”
“因为……”许凡顿了顿,“因为你是病人,我是医生。医生的责任,是治好病人,然后……送病人回家。”
上官婉儿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许凡,”她轻声说,“你真是个……好人。”
许凡没说话。
他只是拿起银针,开始第三次治疗。
针尖落下,真气流转。
那些狰狞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像冰雪消融,像乌云散尽。
像……重生。
金陵市,夏家别墅。
夏基霸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财务报表,嘴角忍不住上扬。
“爸,”夏娜推门进来,语气兴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上官家的三个合作伙伴,已经同意和我们夏家合作了,”夏娜说,“条件是……价格比上官家低5%。”
“5%?”夏基霸挑眉,“这么低?”
“嗯,”夏娜点头,“他们说,上官家现在内忧外患,许凡退婚事件闹得满城风雨,担心上官家资金链断裂,所以……想找下家。”
夏基霸笑了。
笑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