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生，”许凡点头，“您怎么来了？”
“听说上官先生病危，特意来看看，”赵无极走到许凡身边，看向抢救室的门，“情况怎么样？”
“抢救过来了，”许凡说，“但需要静养。”
“那就好，”赵无极松了口气，“上官先生是金陵市的商业巨头，要是真出了事，整个金陵市都会震动。”
许凡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无极，看着那双精明的眼睛，等着下文。
赵无极来找他，肯定不只是……来看望病人。
“许先生，”赵无极果然开口了，“我这次来，除了看望上官先生，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您退婚的事，”赵无极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支票，递给许凡，“这是赵家的一点心意。”
许凡接过支票，看了一眼。
金额：五千万。
“赵先生，”许凡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帮您退婚的意思，”赵无极微笑，“我知道您想退掉上官家的婚约，但上官正气不会轻易放手。这五千万，算是赵家给您的‘退婚基金’。您可以用这笔钱，解决上官家的纠缠。”
许凡看着支票，看着那串零，忽然笑了。
“赵先生，”许凡说，“您觉得，我会缺钱吗？”
赵无极愣了愣：“许先生的意思是……”
“我师父李时珍，行医一生，救人无数，”许凡缓缓道，“他留下的遗产，足够我花十辈子。五千万……对我来说，只是零花钱。”
赵无极：“……”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这位神医传人。
“那许先生想要什么？”赵无极问。
“我想要……”许凡顿了顿，“自由。”
“自由？”
“对，”许凡点头，“我想退婚，想离开金陵市，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但上官正气不让，夏基霸算计，赵家拉拢……你们所有人，都在把我往漩涡里推。”
他看着赵无极，看着那张温和的脸，轻声说：
“赵先生，您说您想帮我退婚。但您真的……只是想帮我吗？”
赵无极沉默了。
他没想到，许凡会这么直接。
直接到……让他无法回答。
“许先生，”赵无极缓缓开口，“商场如战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赵家帮您，确实有赵家的目的。但至少……赵家的目的，比上官正气单纯。”
“什么目的？”
“结交您，”赵无极说，“结交一位神医传人，对赵家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您退婚，赵家帮您。您需要什么，赵家提供。您想离开金陵市，赵家送您。赵家要的，只是……您的友谊。”
友谊……
许凡笑了。
这个词，从赵无极嘴里说出来，有点……讽刺。
“赵先生，”许凡说，“友谊，不是用钱买的。”
“那用什么买？”
“用心，”许凡说，“用真诚，用尊重，用……平等。”
他看着赵无极，看着那双精明的眼睛，缓缓道：
“赵家想结交我，可以。但请用真诚来结交，而不是用支票。”
赵无极愣住了。
他看着许凡，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错得离谱。
“许先生，”赵无极收起支票，深深鞠了一躬，“受教了。”
许凡点头，没有多说。
而就在这时——
“许凡！”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许凡和赵无极同时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女子长得漂亮，但表情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