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叶瞳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灰尘,变成了一道道泥痕。骨折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臂的骨头断了。
“哟,断了?”强子咧嘴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这声音,眼神里满是残忍的快意,“继续打!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得干净!”
拳脚、棍棒,像雨点一样落在叶瞳的身上。叶瞳倒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用没断的那只手,死死护住头脸和要害。疼痛从四面八方涌来,肋骨、肚子、腿……身上的骨头,似乎不止一处断了,骨裂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响起。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模糊了视线,嘴里也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在这个肮脏的角落里,尸体臭了、烂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就像那个曾经对他还算不错的拾荒老头一样。
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这样死?凭什么我就要一辈子像蝼蚁一样,被人随意践踏、欺负?
不甘心。强烈到几乎要撕裂胸膛的不甘心,混合着冰冷的绝望,在濒死的边缘,疯狂燃烧起来。那团一直闷烧在体内的“火”,在这一刻,仿佛被浇上了滚油,轰然炸开!
嗡——!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从脑海深处,从每一寸骨骼、每一滴血液里,震荡出来的轰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叶瞳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奇妙的空间——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内部。断裂的骨头处,无数细微的、闪着微光的粒子,在疯狂地涌动,像是被惊醒的萤火虫群,争先恐后地涌向伤口。碎裂的骨渣被包裹、溶解,新的骨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互相交织、融合,修复着断裂的地方。皮肤下的淤血,在飞速化开、吸收,断裂的血管自行对接、愈合,肌肉纤维也在重新编织、生长……
那种感觉很奇怪。疼痛还在,但正在被另一种酥麻酸痒的感觉取代——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涌动,试图破体而出,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强子一脚踹在叶瞳的肚子上,力道不轻。但叶瞳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那股足以让普通人蜷缩在地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大半,没能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
强子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地上蜷着的人,有点懵。刚才那脚的感觉……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像是踹在了一团棉花上,没有预想中的那种沉重感。
就在这时,叶瞳睁开了眼睛。
不是刚才那种痛苦、模糊的眼神,而是清亮、冰冷,深处还跳跃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人心。额头、脸上的血迹还在,但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只剩下淡淡的红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慢慢松开护着头的手臂,撑着地面,缓缓坐了起来。
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骨折重伤之人,该有的滞涩和痛苦,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毒打,根本没有发生过。
“你……你他妈是人是鬼?”刀疤举着棍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都有些发颤。
叶瞳低头,活动了一下刚才明明已经断掉的右手。五指张开,握紧,再张开,再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灵活如初,没有半点不适。皮肤下的力量感还在涌动,但不像刚才那样狂暴,而是缓缓沉淀下来,融入每一寸肌肉,让他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劲。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五个目瞪口呆的混混。清晨微弱的阳光,照在他沾满污迹和血迹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异常明亮,带着一股冰冷的威慑力。
“打完了?”叶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没有一丝波澜,“你们打完了,该我了。”
话音未落,叶瞳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呼喝,只是从地上猛地弹起!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一截,算不上离谱,但绝对超出了强子等人的预料——更像是积蓄了十七年的隐忍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肉球离得最近,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个沾着泥污的鞋底,就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肉球的胸口。肉球肥胖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绊,一屁股坐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里,溅起一片污水和烂菜叶,浑身都沾满了肮脏的秽物,他捂着胸口,哼哼唧唧的,半天爬不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强子、刀疤和另外两个混混,僵在原地,手里的家伙忘了挥,脸上的凶狠,彻底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溜圆。
叶瞳甩了甩脚,甩掉鞋底沾着的脏东西,感受着体内那股还在缓缓流动的力量。刚才那一脚,他没有刻意用力,但爆发出的力道,比他预想中要大了不少,这就是……觉醒后的力量吗?他看着自己的手,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