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欺负一个小孩,呵呵…”
少年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们不觉得丢人?”
“关你屁事?”
白背心往前走了两步,试图用身高优势制造压迫感,毫不在意道:
“小个子,你他妈谁啊?”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球抛给了身边的酷似冰室的男孩,然后他把连帽衫的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瘦而结实的小臂。
“给你们三秒钟,滚。”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到几乎不像是在威胁。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帽子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在街头混久了的人都知道,真正会咬人的狗不叫。
但帽子显然不打算在同伴面前丢这个面子。他放开辰光,转过身正面面对那个少年,下巴扬起,用典型的街头姿态试图夺回气势。
“你知不知道这片街区是谁的地盘?”
“不知道。”少年说,“也不想知道。”
然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右拳已经砸在了帽子男的侧脸上。动作快到在一旁的我几乎没有看清轨迹,不似街头混混的王八拳,而是带着某种运动天赋般的爆发力和精准度,那腰腹的扭转、脚步的蹬地、拳面的落点,端得是一气呵成。
帽子男整个人往侧面倒去,撞上了涂鸦墙,嘴角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飞溅。
“草!找死你!”
白背心第一个反应过来,挥拳冲了上去。
但少年比他还快。他侧身闪过白背心的直拳,顺势抓住对方伸出的手臂,借着冲劲一个拧转,直接把白背心摔向了地面。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某种篮球场上练出来的身体控制力,重心转移、轴心脚的运用、对对手发力方向的预判,这些东西和篮球技巧本质上共享同一套身体语言。
耳机男也终于动了。他放弃了辰光,大步冲向少年,像一头公牛。但少年的同伴,那个混血少年,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耳机男的侧面,一记精准的扫腿击中了他的膝弯,耳机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上的碎玻璃叮当响。
不到十秒,三个人全倒了。暂时安全的我靠在墙上,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那个黑色连帽衫的少年回头看了辰光一眼,似乎在确认辰光还能不能站起来。然后他走向倒在地上的帽子,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
“还要打吗?”
帽子的嘴角在流血,眼神里混合着愤怒和恐惧。他瞪着少年,没有说话。
“那就滚。”
三个黑人少年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骂骂咧咧地往巷子深处退去。帽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之前,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声音小到没人听清。
看到危机解除的辰光,如释重负地慢慢滑坐到地上,侧腹还在隐隐作痛。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张了张嘴,想说声谢谢。
但话还没出口,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是三个人的脚步声,而是十几个人,辰光才放松下来的神色瞬间变了。
从巷子深处的阴影里,涌出了一群黑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剃着光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巡视着自己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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