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走到中圈好吧,然后微微弯下膝盖,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抬起,准备跳球。
火神走到他对面,两个人面对面,身高相仿,都是十三岁,都是后卫体型。安德烈走到篮下,准备抢篮板。特伦斯站在三分线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里还在嚼口香糖,一副“这场比赛我随便打打”的表情。
冰室站在左侧45度角,辰光站在右侧。裁判?没有裁判。街头篮球没有哨子,只有规矩和拳头。犯规了你自己喊,对方认不认是另一回事。不认?那就打一架。打赢了,犯规就算吹了。
这就是街头,随着纳什JR把球高高抛起,火神和纳什JR同时起跳。
火神的弹跳力惊人,这一点辰光在“记忆”中是知道的,但亲眼看到十三岁的火神大我像弹簧一样从地面弹起来的时候,还是被震撼了一下。他的指尖几乎触到了球的最高点。
但纳什JR更快。他的起跳时机比火神早了零点一秒,手臂伸展的幅度比火神多了两英寸。球被他指尖轻轻一拨,飞向了安德烈的方向。
安德烈单手摘下篮板,落地后,看都没看,直接把球甩给了三分线外的纳什JR。
纳什JR接球,行云流水般地弯腰,运球。
第一回合,纳什队球权。
火神落地后立刻回防,扑向纳什JR。他的防守很有侵略性,重心压得很低,双手张开,脚步不停地滑动,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紧紧贴在纳什JR身前。
纳什JR运球过半场,速度不快,节奏却很诡异。他的运球不是那种教科书式的、学院派规规矩矩的运球,而是一种带有强烈节奏感的、像音乐一样的运球。左,右,胯下,背后,每一次拍球的时间间隔都不一样,让防守者无法找到规律。
火神被晃了一下,重心微微偏移。就是这一下。纳什JR突然加速,像一把刀一样切过火神的左侧,直冲篮下。冰室立刻从弱侧补防过来,但纳什JR在空中做出一个拉杆动作,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躲过了冰室的封盖,然后轻轻用手指一挑,球便擦着篮板,旋入篮筐。
1:0。
场边响起几声口哨和稀稀拉拉的掌声。纳什JR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转身回防。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冷酷,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展示他的狩猎技巧。
“可恶的家伙…”
不等火神恼怒,纳什JR再次持球进攻。这次他对位的是冰室,冰室的防守风格和火神完全不同。火神是侵略性的、压迫性的,像一团火。冰室是柔性的、预判性的,像水。他不太吃晃,脚步移动很聪明,总是能提前半秒出现在纳什JR的突破路线上。
纳什JR运球,变向,再变向,冰室都跟上了。纳什JR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紧张,而是兴趣,他开始认真了。
他做了一个胯下运球,身体向左晃动,冰室重心跟着左移,然后纳什JR的右手突然从背后把球拍到了左边,球从他背后弹过去,身体却继续向右突破。
一个极其华丽的背后换手变向。冰室的重心被完全晃掉了,他勉强伸出一只手去阻挡,但为时已晚。
纳什JR已经过去了。他突入禁区,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火神被安德烈卡在了另一侧,来不及回防,轻松上篮得分。
2:0。
纳什JR落地后,回头看了辰光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辰光捕捉到了里面的信息,不是挑衅,是评估。纳什JR在看他刚才那个传球,在重新评估这个亚裔少年的水平。
“纳什JR认真了。”
场边有人低声说。
“这三个黄皮猴子要倒霉喽,我可还没见过在街球场能赢纳什的人呢…”
辰光没有理会那些声音。他走到冰室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
冰室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球权依旧在纳什JR手上。拿球进攻的纳什JR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们三个人的防守。
第一球,过他的是火神。第二球,过的是冰室。第三球,他面对辰光,辰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球像活了一般从纳什JR的左手弹到右手,又从胯下钻过去,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身后了,球已经乖巧地钻进了篮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