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黄皮猴子真被纳什打后脑勺打傻了。”
“可怜呐,不仅傻了,一会还要断一只手。”
光头老大此时看热闹不嫌事大,也是扔出来了一卷钞票道:
“我接,下一万美金,你输了就把你整个人都输给我,要卖要杀都由我,嘿嘿。”
“辰光…”
火神和冰室担忧地想说些什么,但被辰光摆了摆手打断,然后对着一直微笑看戏的纳什JR一勾手指示意道:
“Comeon。”
纳什JR丝毫没把辰光的挑衅和自信放在眼里,噙着笑准备打最后一球。安德烈站在篮下,叉着腰,嘴里嘟囔着“快点结束吧”。特伦斯在三分线外懒洋洋地站着,甚至没有跑位的打算,他知道反正最后一球也是纳什JR自己来。
纳什JR接到安德烈从篮下传来的球,运球过半场,挡在他面前的还是辰光。
纳什JR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容。他的运球节奏很慢,很放松,他甚至没有看辰光,而是在看场边的光头男老大,好像在说:
“老大可以准备想想把这个小孩卖哪了。”
辰光压低着重心,心无旁骛地锁定着纳什JR,眼神明亮无比,身上的伤都暂时没有了感觉。
接着纳什JR开始运球。左,右,胯下,背后,一套动作十分随意,像是在训练场上一个人练习。他甚至做了一个背后运球之后,故意把球在身后多停留了零点三秒,像是在等辰光来抢。
这是一个羞辱。在街头篮球里,故意放慢节奏、露出破绽、引诱对手来抢断然后过掉他,这是最赤裸裸的羞辱。
辰光早就看到了那个破绽,但他没有贸然出手,而当纳什JR的球在背后停留的那零点三秒,球离开他的手掌,在空中短暂地“失重”的那一瞬间!
辰光动了!他的身体虽然很慢,但他的意识快得像一道闪电。他的右手像蛇一样探出去,指尖又快又狠地触到了球。
纳什JR感觉到了,他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在辰光指尖触球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收回来,准备把球拍回去。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太放松了。他的运球节奏太随意了。他的手掌没有完全包裹住球。
随着辰光的指尖用力一拨,球从纳什JR的背后被捅了出去,滚向中场。
纳什JR的表情凝固了。辰光已经冲了出去,他的双腿奋力地摆动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那颗滚动的球。
他追上了!在他身后,纳什JR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从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被他过了九次的亚裔少年,用刚刚那双发抖的、快抽筋的腿,追上了那颗球。
辰光捡起球,站在中圈附近,双手把球抱在胸前。转过身,面无惧色地面对着纳什JR。
“哇靠!假的吧,纳什JR被断球了?!还是被之前那个球都摸不到的小个子!”
“运气罢了,摸一摸球又能怎样。”
观众席虽然被震惊,但基于对纳什JR实力的绝对自信,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任何压力。
辰光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的嘴角有血,眼眶下面有一块青紫色的瘀伤,左手臂上全是被殴打留下的淤青。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但他的眼睛,那双像藤真健司一样美丽的眼睛,在笑。这让纳什JR倍感耻辱。
“你刚才说…”
辰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地钻入纳什JR的耳中。
“留下哪只手?”
他把球往地上一拍,球弹回来,砸在掌心。
“等我打完这一球,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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